賈六起的特別早,弄了些紅糖水來,原因是媛媛說小肚子脹得疼,可能頂著了。
看著姑娘顰眉難受的樣子,賈六很是心疼,將紅糖水放到床邊,柔聲道:“你先歇著,我去找人安排送兩個伺候丫鬟過來。雖說不能給你名份,總不能讓你跟著我受苦吧?!?br/>
姑娘卻沒有理他。
賈六訕訕,但作為過來人完全理解,當初他同如秀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chǔ),結(jié)個婚跟刮刮樂似的,誰也不知道誰。但這年頭不都這樣么,日久生情,夫妻同樣恩愛,膠甜似漆。
相比被指婚的如秀,媛媛這邊可能多了層對他這個清妖的抵觸,雖然賈六并非媛媛想象的那樣。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賈六輕輕拍了拍背對著他的媛媛:“你放心好了,爹那邊暫時不會有事,等過段日子抽個空,我?guī)慊貍€門,怎么說,你現(xiàn)在也叫賈顧氏嘛?!?br/>
名份是沒有,規(guī)矩還是要做的。
阿桂的全面攻勢定在十月,在此之前清軍雖對小金川有一些攻勢,但都是局部性,規(guī)模較小,好比上次羅博瓦山的戰(zhàn)斗,所以媛媛若是想她爹,還是有機會回去的。
雞鳴驛這處前沿據(jù)點可是控制在賈六手中的。
溫?;舜蟀肽瓴殴ハ旅乐Z和木果木,阿桂依樣學樣就算小金川實力受損,至少也得六個月,更何況賈六這邊通敵。
暫時,顧先生同那幫義師不會有生死存亡危機,但到最后一步,賈六肯定要出手。
縱是無法救下岳父,也得收編一部分義師。
又尋思得找趙廳長過來商量一下思危樓的改建,增加一處供女性單獨使用的洗浴衛(wèi)生處才行。
要不然,媛媛住著不方便,更不說還有個在路上的馬春花。
雖然給不了她們名份,生活環(huán)境還是要盡可能讓她們舒適些。
“我先出去辦事,記得把糖水喝了?。?br/>
從屋中出來后,賈六帶人下山看了下正在平整的炮兵訓練場。
炮兵訓練場占地很大,比旗員訓練營還要大,之所以搞的這么大,原因是賈六準備在這里鑄炮。
平定大小金川的關(guān)鍵已然不在小金川,而在大金川。想要平定大金川,完成整個金川的改土歸流,必須拔除那些易守難攻的石碉。
對付石碉,楊遇春的土堆法其實是最安全,最省錢的法子,因為所需就是土。
相當于一種很慫但很狗的戰(zhàn)術(shù),然而這個戰(zhàn)術(shù)最要命的就是太耗時間。
一座石碉堆上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估計全部堆完,乾隆的墓都被人盜了。
所以,土堆法無法普及。
用辣椒面嗆出守軍這個辦法,也受地形、風向限制,同樣屬于取巧戰(zhàn)術(shù),不能正規(guī)化應(yīng)用。
除非賈六能造出真正的炸藥包。
當前還是得用炮轟。
然而清軍現(xiàn)在的大小火炮除非集中轟一兩座石碉,才能起到作用,分散開來用效果也不佳,并且也耗時。
賈六琢磨得造新炮,上次在阿里科寨那幫陜甘綠營想到的“迫擊炮”這個概念是對的,因為石碉頂部是整座石碉最薄弱處,根本沒有遮擋。只要調(diào)好射角,炮彈就能準確從石碉頂部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