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太出名。
全線大潰退,結(jié)果一個漢軍旗出身的前鋒校成了巴圖魯,回京后不僅抬了旗,還娶了信郡王府的格格,這事漢軍八旗可能當(dāng)榮耀,一個個覺得與有榮焉、倍有面子,滿洲、蒙古怎么想?
博清額實話實說,如今賈佳世凱這個名字在滿蒙八旗將領(lǐng)耳中刺耳的很,尤其是賈六還被皇上賞了雙眼花翎,在此之前整個金川前線除了阿桂外再無他人獲得。
戰(zhàn)死的海蘭察倒是有一根,溫福都沒有。
所以,眼紅的人太多。
事實上就連博清額也沒想到賈六回京之后能被皇上如此恩賞,當(dāng)時聽到消息時是呆又呆。
說白了,除了漢軍外,滿蒙八旗都對賈六這個烏能伊巴圖魯看不上眼,認(rèn)為賈六這個巴圖魯以及后面皇上賜予的風(fēng)光完全是撿“死而復(fù)生”便宜,因此不少人私下把富升阿這個亂報的家伙恨死了。
尤其是南線這幫家伙。
博副會長知道賈六的難處,將其拉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如今在大坪分管大軍錢糧,相當(dāng)于從前木果木大營的富升阿。
他一敗軍之將還能干上這好差事,得益于他是定西左副將軍豐升額的姑父。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他滿洲副都統(tǒng)的身份。
親自為賈圖魯泡了杯茶后,博清額吐出實情:“現(xiàn)在軍中很多人看不上你,說你是抬旗的雜種,”
“這叫什么話?”
賈六氣的連茶也喝不下,簡直胡說八道,他一根正苗紅的漢奸混成了雜種,這叫什么話?
博副會長很是頭疼,訕訕道:“你也別嫌我說的難聽,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
賈六微哼一聲,示意博副會長繼續(xù)。
“所以你這個雜...所以你得向他們證明自己...”
博副會長竟是同博靈阿想到一處去了,都是想賈佳世凱這個北線的“門臉”能夠通過這次助戰(zhàn),向南線滿蒙將士證明他這個巴圖魯封號不是撿來的。
而且這件事關(guān)系北線滿蒙將領(lǐng)的臉面,畢竟這次兵敗的主要原因是北線,所以為了挽回一點(diǎn)顏面,北線逃出來的大人們或是主動,或是被動,都在幫著吹捧死里逃生的賈圖魯忠勇事跡。
眾口爍金下的大清特級戰(zhàn)斗英雄要是個草包的話,這幫人臉就丟大發(fā)了。
此中道理賈六還是聽得進(jìn)的,明白他這是豬太壯的原因。
但他也很無辜,因為他也不知道富升阿直接給自己報了烈士。
隨手端起茶碗喝了口,兀自有些悶悶不樂道:“我的功績皇上知道就好,他們服不服氣關(guān)我什么事...再說,那座山頭是好拿下的么?我好端端專辦旗員游擊事,有什么道理讓我去助戰(zhàn)。”
“我知道你怕死,”
博副會長及時住嘴,用喝茶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賈六不以為意:“接著說啊。”
跟老博,不必客氣,這家伙請上路的滿蒙將士未必比自己少了,一條腿上了共進(jìn)賊船,想下船門都沒有。
也就是眼下尚在考察,等考察期滿這個副會長他不當(dāng)也得當(dāng)。
放下茶碗,博副會長分析了一下,認(rèn)為??蛋策@次主動請纓去啃番賊的碉堡,除了立功心切外,其實也知道沒什么危險。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