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第二更。
????章老太太眼前一陣一陣的冒金星,指著章哲道:“不許走,你別以為你就沒事人一樣兒,給我好好聽著,這等婚姻大事,不得獨斷專行,你三哥就是前車之鑒。”
????章哲:“……祖母真會說笑,我要是以三哥為鑒,只怕您就該哭了。”
????章老太太心火一陣一陣往上拱,這兩個孫子,怎么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三郎不說也罷,六郎……這遲遲不肯成親,是不是有什么隱疾啊?
????也別說,他要是能從外頭領(lǐng)個母的回來,只要長相周正,做通房做姨娘,她都認(rèn)??伤@長年累月的不招家,身邊只有一個杜葉,便是想塞他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鬟都是白搭。
????各個獨守空房,有什么意思?
????等章賢回府,章老太太早等得不耐煩了,她拿拐杖將桌腿敲得啪啪響,劈頭蓋臉的罵章賢:“你做的好事,你寵的好女人,章家在燕城少說也幾百年了,所有臉面都一朝都叫你給丟盡了,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便是我死了,到了地下,也無顏見列祖列宗,你和我這是多大的仇恨?。俊?br/>
????章賢不耐地皺緊了眉。
????他當(dāng)然對胡氏不滿,可祖母這么聲色俱厲,完全不把他當(dāng)成個能夠好好說話的大人來待,反倒還拿他當(dāng)個孩子,并且一味的只知宣泄她的怒汽,章賢就不耐煩。
????他為什么喜歡胡氏?為什么寵胡氏?不就是因為只有在她眼里,他才有那種真正的頂天立地、說一不二的感覺嗎?
????誠然他打小就優(yōu)秀,可這些優(yōu)秀,落在祖父、父親眼里,也只是稍稍頷首,更多的時候生怕他為此自滿驕傲,平素不要說贊許,不論他做得有多好,他們永遠(yuǎn)都只是不停的鞭策驅(qū)馳的份。
????這讓他有一種疲于奔命之感。
????明明自己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表現(xiàn)地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可在祖父、父親跟前,總有一種抬不起頭來的沉重壓抑感,對于未來,更是只有無盡的茫然,他無暇旁顧,只能低頭不停往前,身邊的風(fēng)景是否優(yōu)美,他毫無感觸,身邊的人究竟如何,他不敢多做探究,甚至都不敢稍作駐足,以飽心身之愉悅。
????能夠脫離家族,遠(yuǎn)在武州,他所承受的壓力一點兒都不小,他最怕旁人用別樣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所取得的成就,完全是來自于祖、父輩的余蔭。
????成家就更是大部分聽授于祖母之命,娶姚氏亦是他做出的最大的堅持??蓤猿值筋^來成了一場悲劇,他越發(fā)覺得自己不到三十,卻已經(jīng)有了垂暮之年的疲態(tài)。
????也只有胡氏在身邊,才讓他有格外的家庭的放松、溫馨感。胡氏嬌媚,放眼四周,哪怕是從前的姚氏也有所不及,胡氏又柔順,完全體現(xiàn)了溫柔如水的女子特質(zhì),可以說任他擺弄、拿捏,而從無怨言。胡氏又活潑討喜,并不像塊呆木頭,整天只知道耳提面命,提出一個又一個幾乎高不可及的要求,逼著他去完成。
????這是他的家,他的地盤,他可以隨心所欲,甚至是為所欲為,他是一家之主,沒人敢對他指手劃腳。相安無事十年,胡氏、武州、兩個乖巧聰明的兒子,他幾乎就要以為這是他的一生??沙梢沧婺福瑪∫沧婺?,她現(xiàn)在瞧著是個擋路石了,便不遺余力的要把她搬掉。
????可問過他的意見沒有?
????章賢冷嘲。
????他早不是從前三歲稚童,把祖母的每一句話都視為奉行不違的圭臬,每一個字都當(dāng)成警世名言,嚴(yán)格遵守,生怕有一絲閃失,會讓長輩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