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恒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但是沒有多問,繼續(xù)跟陸晚意聊天,視線倒是落在遲夏和袁星河的身上。
“爸爸我想你了,”陸晚意的小眸子低垂著,又抬起眸來看了手機屏幕里的陸宇恒,眼巴巴的小模樣真是讓人心都軟了。
遲夏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剛好看見手機屏幕上有自己跟袁星河的一角,她大大方方地沖陸宇恒笑了一下。
袁星河隨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沖著鏡頭點頭笑了一下開始打招呼,“您好,我是陸晚意的助教老師,袁星河?!?br/>
“你好,”陸宇恒微笑著點頭。
“晚意在陶瓷這一方面很有天賦,”袁星河繼續(xù)講道,“好好培養(yǎng)一下,以后也會是一位藝術家?!?br/>
陸宇恒但笑不語,陸晚意盯著手機里的爸爸看,“我以后不想做這個,我覺得陶瓷……也沒有很有意思。”
袁星河的臉瞬間黑了,感情這個小朋友是一點情商都沒有啊。
“嗯?”陸宇恒有些驚訝,“為什么?”
“實踐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真的太簡單了,”陸晚意搖搖頭講道,“沒有挑戰(zhàn)性,比起陶瓷,我更喜歡玩樂器?!?br/>
“嗯,”陸宇恒點頭。
遲夏注意到袁星河的臉越來越黑,低著頭憋笑,而后轉(zhuǎn)身偷著拉了袁星河一把,他迅速回神,跟手機屏幕里的陸宇恒打了聲招呼起身走了。
等這邊掛斷電話,遲夏偷偷轉(zhuǎn)頭問陸晚意,“你真的不喜歡陶瓷?我看你還挺樂意做的。”
陸晚意沒講話。
她懂了,陸晚意這小崽子剛剛絕對是故意這么說的。
沒看出來,小少年小歸小,但其實腹黑著呢。
抬手捏了一下陸晚意的鼻子,遲夏笑著低頭玩手機。
刷了一遍朋友圈再抬起頭來,陸晚意居然沒有再吃一口燒烤,還真是個有骨氣的小朋友。
“吃點零食,”遲夏將準備好的零食拿過來擺在陸晚意的面前。
他低頭開始吃了起來,遲夏放下手機,拿起燒烤,不吃白不吃。
晚些時候,老師帶他們點了一團篝火,大家聚在一起聽著老師唱了幾首歌就解散了。
原本是想讓大家踴躍一些上來唱歌的,但是大家都不動彈也是在老師的意料之中,所以也就是象征性地鼓勵了一下大家,然后就散場。
袁星河還上去表揚了個街舞呢,但是除了帶隊老師,沒有捧場的。
這個氛圍,遲夏總是想笑,但是又咬著牙根憋著,笑出來還真是不太禮貌啊。
陸晚意更是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袁星河,老師一說結(jié)束起身往帳篷里面去,遲夏收拾了一下東西,也跟著起身回去了。
這邊條件比較有限,大家都是桶裝水洗臉的,陸晚意和遲夏相互配合著洗了個漱,剛進帳篷里鉆進睡袋準備睡覺,就聽見外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他們的帳篷被人從外邊拉開,遲夏緊張地從睡袋里鉆出來剛想開口罵人,就看見陸修銳那張俊臉。
這一看就是千里迢迢趕赴而來的,身上的西裝都沒換,就這么來了。
“二叔!”陸晚意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你真的來啦!”
遲夏轉(zhuǎn)頭看了陸晚意一眼,懂了,肯定是這個小子給陸修銳發(fā)的定位,不然不可能這么準確地就招來了。
“嗯,”陸修銳二話沒說就往里面鉆,直奔遲夏的睡袋,“累死我了,歇會兒。”
遲夏往旁邊挪了挪,這是個單人睡袋,遲夏本就瘦削所以她一個人睡的時候還有些空蕩蕩的,但當陸修銳這個強裝的大男人擠進來的時候,很明顯,就感覺到擁擠了。
何止是擁擠,是非常擁擠,遲夏整個人被陸修銳緊緊地摟在了懷里。
陸晚意默默地鉆回自己的睡袋里,還貼心的轉(zhuǎn)了個身背過去,不好意思看這邊的倆人。
“你怎么過來了?”熄了燈,遲夏在陸修銳的懷里低聲問道。
“剛忙完,順便路過,過來看看?!标懶掬J這樣回到。
云城這邊已經(jīng)是國土的邊界線了,他在揚城忙完,還能路過???
遲夏知道,陸修銳這個家伙肯定是專門過來的,至于為什么……肯定是因為陸晚意了唄!這個小家伙肯定把袁星河這幾天對他們的照顧告訴陸修銳了,然后這個又土又豪的大佬就帶著酸味兒沖過來了。
心里邊莫名有些甜絲絲的感覺,遲夏笑著抬手摸了一下陸修銳的臉頰。
“別亂摸,”陸修銳低聲警告。
兩個人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界面了,這么有限的空間內(nèi)兩個人又是這樣的親密接觸,他真的很容易克制不住。
遲夏委屈:“我就是想摸摸你的臉?!?br/>
“晚意還在呢,”陸修銳又道。
“我摸你的臉?!边t夏再強調(diào)一遍。
她摸摸陸修銳的臉關晚意什么事,真是的。
“我又沒不讓你摸臉,”陸修銳在她耳邊低笑道,“只是不讓你亂摸,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遲夏將自己的手縮回,她還懶得摸他了呢。
方才心底蔓延起來的那一絲絲的甜意,現(xiàn)在煙消云散,不僅如此,遲夏心里邊還萌生出了對陸修銳的怨氣。
莫名想要打他。
可陸修銳這個家伙呢,也就是仗著夜色的掩飾,他彎起來的嘴角都快笑到耳朵邊去了,手也跟著不老實的摸到了遲夏的屁股上。
“不準亂摸,晚意在呢,”遲夏學著陸修銳的語氣,低聲講道。
“你再講大聲一點,晚意就聽見了?!标懶掬J咬住了遲夏的耳朵,開始使壞。
遲夏覺得自己真的是低估了陸修銳這個家伙的厚臉皮程度,算了,小朋友還在身邊,還是忍著吧。
幸好陸修銳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遲夏平安度過了這一夜。
本來還以為自己晚上會睡不著出去看星星的,沒想到在陸修銳的懷里居然可以睡得那么踏實,眼睛一閉,再一睜開,天都亮了。
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是壓在陸修銳身上睡的,腰間箍著他的手臂,所以遲夏根本就起不來身子,想要上廁所也得憋著。
這邊沒有廁所,想要方便都得去一旁的小樹林里,得有人放風的,昨天晚上她沒好意思去,畢竟是跟陸晚意在一起,今天早上是真的憋不住了。
抬手在陸修銳的肩膀上敲了敲,“陸修銳,陪我去個廁所?!?br/>
“嗯,”陸修銳低低應了一聲,沒有睜眼,“還得我給你把尿是不是?”
遲夏:“……”
她又輕輕在陸修銳的肩膀上掐了一把,“這邊是野外,沒有廁所,你給我放風。”
陸修銳在睡袋里伸了個懶腰,而后終于睜開眼睛,拉開睡袋,“走?!?br/>
遲夏跟著爬起來往外邊去。
兩個人一出帳篷,就跟袁星河打了個照面。
袁星河瞇著眼睛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正要去找水洗臉呢,看向遲夏跟一個男人走在一起,眼睛瞬間瞪大。
“我男朋友,”遲夏挽住陸修銳的手臂,“昨天晚上過來陪我。”
袁星河點頭,“陸先生,早有耳聞?!彼贿呑咧?,一邊過來跟陸修銳握手。
只見陸修銳的手抬了起來,又搭在了遲夏的腰間,“她尿急,我先陪她去方便一下?!?br/>
好家伙,袁星河又尷尬了一會,他故作淡定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接著又一邊整理著頭發(fā)一邊去洗臉。
大清早的,就諸事不順吶!
遲夏覺得,陸家這三個男人還真是太像了,不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
找了個小樹林,陸修銳站在一旁放風,遲夏趕緊解決。
“小心有蛇,”陸修銳打著哈欠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