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玄尊大壽期間,為了冥界的形象,玄冥內(nèi)城里喝花酒的清吟小班、找樂子的賭肆酒坊,都消停了一段時間。
這幾天,冥界賀壽的勢頭終于漸漸褪去了。大街小巷逐漸恢復(fù)了日常景象。巡視的冥使?jié)u少,花街柳巷的生意也熱鬧起來。
冥界重商,便少不了家財萬貫、花天酒地的紈绔子弟。
玄尊大壽過后,這些勾欄賭肆的生意得以迅速復(fù)原,春風(fēng)吹又生,其中自有他們一份功勞。
玄冥二少作為玄尊義子,眼下六合太平,又有四大戰(zhàn)神護衛(wèi),兩人雖同住大將軍府,不過這大將軍之職也算是半個閑職了。
一般凡間攝魂捉人,俱由手下冥差負責(zé),除非有永德侯那種棘手的案子,才需玄冥二少親自出馬。
有錢,有閑,有個玄尊義父,長得又俊美。難怪冥界一幫紈绔子弟,素來唯玄冥二少牛頭馬首是瞻。
這回托妹妹的福,兩人在仙庭也有了府邸,就是回了冥界,也少不了一幫阿諛奉承的,一口一個奚風(fēng)上仙、青丞上仙地叫。
不過一般人不知道,玄冥內(nèi)城許多較為隱秘的生意,皆屬于二少名下。比如這地下賭肆,萬年來若沒有玄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里還開得下去?
冥界之所以往來生靈眾多,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進入凡界之前,無論神、仙、魔、妖、玄靈族,都需要將周身九成靈力存入定淵閣,方能下界。
這樣才能確保,有靈力的各族進入凡界后,不隨意使用法術(shù)。
玄冥內(nèi)城地下賭肆的靈力生意,便是由這個契機發(fā)展而來的。
不少靈力不高,修為不勤的生靈,如需下凡,將靈力送往定淵閣之前,往往來到這地下賭肆,將少許靈力寄存在賭肆之中,再將大部分靈力存入定淵閣。
雖然有些風(fēng)險,但這些靈力可以作為賭資,由賭肆代管。
客人從凡界回來之后,往往能賺上不少靈力。
比如這會兒發(fā)牢騷的這位仙官,因公事經(jīng)常需要下凡,每次下凡都可以靠這地下賭肆,賺上足足兩百年靈力,可以說是收益可觀。
而這一次,他打凡界回來,卻發(fā)現(xiàn)同樣是一千年的靈力,以往連本帶利都能拿回來一千二百年的,這次卻足足少了一百年。
能舍得將一千年的靈力統(tǒng)統(tǒng)押在賭肆的,本也不多。再者說,這種行為乃是仙庭明令禁止的,所以一般的即使吃了虧,也斷不會在這賭肆之中鬧個人盡皆知。
適才,那招福正要解釋為何這次返還給這位仙官的靈力,減少了一百年,便被聞訊前來的奚風(fēng)喝止了。
奚風(fēng)見那仙官誓不罷休的架勢,劍眉稍稍一蹙,對招福又叱責(zé)了幾句:“你們成天好吃懶做,連個帳都算不清楚!我適才查了這幾天的賬簿,這位仙官下凡期間,靈力收益確實增長了二百年。你們竟犯下這等錯誤,是不想干了不是?”
那冥差招福一臉的疑惑,忙道:“主公,那賬上記的確實是……”
“犯下此等大錯還想狡辯!”一旁青丞不等他話說完,接著大聲喝道,“這位仙官照顧你生意已有數(shù)萬年,你竟貪蠅頭小利,怠慢尊客,我定要克扣你半年薪俸!”
招福嚇得不敢說話了。
奚風(fēng)舒了口氣,對那仙官道:“貴客莫怪,適才算錯的靈力,我給貴客補上便是?!?br/> 說罷著一冥使童子取來一顆明珠,兩指一并,將一股靈力注入其中。
奚風(fēng)持明珠對那仙官道:“貴客,此珠中有兩百年精純靈力。方才招福老板少算了你一百年的,由我補上,并且再多加一百年。還望貴客今后,繼續(xù)照顧我冥界營生,勿要因此傷了和氣。”
眾人見了,皆暗暗羨慕這仙官。
奚風(fēng)大將軍兩百年精純的玄靈之氣,盡數(shù)注于這明珠中,就這么給了這個鬧事之人。
賭肆中眾人皆想道,果不其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仙官見奚風(fēng)如此客氣,便也不好再說什么。收了那顆靈珠,說了句“下不為例”,便匆匆走了。
奚風(fēng)、青丞對視一眼,表情凝重。
兩人對招福道:“招福,你隨我們來一趟廂房?!?br/> 玄冥二少對鬧事者的這般處理,看似是息事寧人,但是適才一旁看熱鬧的錦胥,卻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