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貍帶著錦胥來到另一個世界的臥凰宮中,妖王鳳凰早已在等待。
幾個侍從見千貍進來紛紛喚道:“郡王!”
千貍拉著錦胥來到鳳凰面前,鳳凰見她的模樣,以及嗅不出一絲妖息,便明白了她是誰。
“你也是幻川郡主?”鳳凰問道。
錦胥抬起頭,眼前的另一個妖王的確如千貍所說,神色和藹淡定,看著令人心安。
“妖王,”錦胥一拜,臉上還有淚痕,但神色堅毅已不似不諳世事的少女,“想必千貍已經(jīng)和您說過,雙界合一,已成事實。
妖尊在我們的世界現(xiàn)世,我們的妖王,我叔父堯臨,他……以精元獻祭妖尊,我才得以脫身。”
說著有些忍不住哽咽,但立即收拾起感傷的神色。
千貍沉默一會也道:“叔父,那邊世界的妖族之數(shù),和我們這里不相上下。一旦雙界合一,兩邊妖族都要受苦?,F(xiàn)在錦胥那邊剛失妖王,錦胥回去后……”
“我自然會繼任妖王之位,擔起責任,”錦胥堅毅說道,“但,我們面臨妖尊,我沒有把握,想請鳳凰妖王相助?!?br/>
鳳凰長嘆一口稍側(cè)過身去,不看錦胥也不看千貍。良久才道:“千貍,你隨我來。”
并對錦胥道:“錦胥郡主在此稍候吧?!?br/>
“是。”
……
千貍隨著妖王鳳凰走入內(nèi)殿。
內(nèi)殿中只有妖王的一個忠仆,見到千貍行禮,氣氛凝重。
鳳凰拿出一份詔書,詔書的書卷很小,他拿在手中卻似有千斤之重。
他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對千貍道:“接我的旨意?!?br/>
“父王,您要不要再斟酌一下?”千貍搶先一步按住妖王的手,不讓他將詔書打開。
鳳凰深邃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一時間有無數(shù)回憶閃過。
良久,鳳凰的眼睛里更添堅毅之色,將千貍的手緩緩推開。
“父王知道,你不忍父王這么做,”鳳凰說,“但我想的沒錯,同樣的事情,在兩個世界都會相似地發(fā)生。”
“但朱雀妖王是被迫無奈,才犧牲自己的精元獻給了妖尊,父王您……”千貍眉頭緊鎖,聲音中不禁哽咽起來。
鳳凰慈愛地笑:“千貍,我的孩子,難道在你心中,你父王還是沖動少年不成?我這道詔書,自以為下得正合分寸?!?br/>
千貍強忍聲音中的哽咽:“父王的雄才,千貍不及萬分之一。可是正因為這樣,父王才……”
“千貍,你雖非我親生,卻是我最欣賞的兒子。說實話,父王也反復思索過,幻川江山交到你手上,該當如何,直到……”鳳凰頓了一頓,展顏一笑,“直到,我適才見到錦胥郡主,這顆心便放了下來。”
千貍不解看向鳳凰。
“父王相信,沒有我,千貍一定不會一蹶不振,反而會像錦胥郡主那樣,迅速成長起來?!?br/>
千貍還想說些什么,鳳凰卻將詔書以一股掌風托在空中。
“父王!”
千貍跌了一步喊出聲來,只聽一陣風過,妖王鳳凰的身影瞬間消失。
內(nèi)殿中父王常坐的案前,只剩他慣用的筆,未及批復的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