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菱沒有急著回小音殿,而是從九行泉下來,去看了看那棵南山靈松。
“松老頭兒?!笔擦馔蝗婚_口,她聲音清朗把正在打盹的南山靈松嚇了一跳。
靈松回過頭來,見到是她,立馬化成松形,一動不動。
“我不是來查崗的,”什菱說,“變回來吧?!?br/>
靈松并不上當(dāng),依然一動不動。
什菱哭笑不得抬手將他打回原形:“松老頭兒,有事問你?!?br/>
原來是前來咨詢的。
“少尊主有何事?”
“我問你,最近這段時間,特別是昨夜那場流星過后,你有沒有檢查過自己的壽元?”
“少尊主,我百年才檢查一次壽元,冥界氣候如此變化多端,流星是常有的事,下一場流星雨就檢查一次壽元,耽誤的是我迎客的工夫??!”靈松絮絮叨叨說道。
“好,知道了,沒你事了,繼續(xù)迎客吧?!笔擦獾?。
“少尊主怎么奇奇怪怪的……”靈松抱怨,“跟平日不一樣了?!?br/>
什菱已經(jīng)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南山靈松的種子她認(rèn)得,也是初神世界天劫后保存了下來,直到天劫過后才在六合萌芽。他雖然沒有玄靈之力,但身在冥界需要吸取外界的力量維持壽元。
昨晚她用火羽箭刺破渾天結(jié)界后,既然南山靈松沒有明顯感覺到外界元力的變化,說明這個小孔也不足以引起阿祝的注意。
那么,冥界現(xiàn)在應(yīng)以守為主。
什菱從初神時代開始便多少了解阿祝的性子,她無論何事都十分決絕極端。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便是去找玄冥二少通氣,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黃衣,”什菱喚道,“你替我去翠微閣通報一聲?!?br/>
黃衣從幻川一路跟她到冥界,之前上仙庭并沒有跟去,什菱開啟了司戰(zhàn)之神的神力后,便將黃衣召喚到身邊。
她既然打定主意要維持冥界穩(wěn)定,就不愿在此時多生事端,還是以蘇彌雅的身份在冥界行走,除了遭白眼之外,倒是可以省不少麻煩。
黃衣被她傳喚立即趕來,問道:“少尊主,是要見兩位副尊嗎?”
她已知道什菱的身份乃司戰(zhàn)之神,非比尋常,按理說她想見兩位冥界副尊,自己直接傳喚即可。
什菱道:“是,這段時間在冥界,你要時刻提醒我,不要壞了這里的規(guī)矩。”
黃衣難得有半懂不懂的時刻,還是應(yīng)道:“是,少尊主?!?br/>
“有時候,遵守規(guī)則比宣泄力量更管用?!笔擦饨忉尩?,又像是對自己說。
黃衣先出發(fā)去通報,什菱沿著忘川去往翠微閣。
幸運的是,玄靈一族仍處在太平盛世的心態(tài)之中,河渡與商鋪都和一樣一般繁忙。
玄冥二少自從上次聽了她的建議,進(jìn)來一心處理冥界內(nèi)務(wù),翠微閣議事的風(fēng)氣也未受影響,有時從日升一直議到日落。
什菱到了翠微閣外便在外等候,直到日落時分才見青貍閣老從翠微閣中出來。
許久未見,青貍閣老客氣與她打招呼,走的時候臉上神色有些疑惑。定是在想,少尊主看起來與以往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