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警車開道,車隊行進的速度并不慢。等洪必成發(fā)現(xiàn)路邊有人沖出來沖著他的小車跪下來的時候,小車已經(jīng)駛出了一段距離。
????“停車!”
????洪必成讓司機把車停下來,推門就要下車。姚濤波連忙從副駕駛座位上扭過身來阻止洪必成:“省長,您不能下去,還是讓我先去摸摸情況?!?br/>
????“我還沒有那么嬌貴!”洪必成也知道姚濤波是為他的安全考慮,擺手說道“老百姓都已經(jīng)跪下了,我又怎么可能在車里坐得住?”
????“省長……”姚濤波還想再勸。
????“這是共產(chǎn)黨的天下,我下個車,能出什么事?”洪必成勃然大怒“你再啰嗦,我馬上撤了你的省長秘書職務(wù)!”
????姚濤波見洪必成動了真怒,也不敢在說話,連忙搶先從車里跳下來,也顧不上去幫洪必成開車門,就率先往車后面那個跪倒在路邊的人方向跑去。
????這時候鐘嚴明和高峻嶺已經(jīng)下了車,都快步地向那個跪倒在路邊的人奔去。更遠一點方向,黃春發(fā)、商山巒還有孟德海和陶茂德,都大踏步地往這個方向跑來。
????高峻嶺的車本來排在鐘嚴明的后面,這時候拼了老命的奔跑,竟然搶到了鐘嚴明的前面來到跪倒在路邊的這個人面前。這個人頭發(fā)huā白,滿臉皺紋,看著年齡至少要五十六七歲,身上穿著一件向陽坡高嶺土礦的工作服,看來是高嶺土礦的老職工。
????“老人家,您有什么冤屈,盡管說,洪省長和鐘市長都在這里,他們會替你做主的!”高峻嶺越俎代庖的搶先許諾,但是卻并不伸手把這位老礦工攙扶起來,而是蹲下他那個市委副〖書〗記的高貴身軀,和老礦工來個面對面,同時又不露痕跡地把鐘嚴明擋在了身后,讓鐘嚴明無法在第一時間內(nèi)接觸到老礦工。
????鐘嚴明晚了一步,被高峻嶺擋在他身前,連上前攙扶起老礦工的機會都沒有。心中暗罵高峻嶺真的是其意可惡,其心可誅!為了陷害他,竟然連一點官場的規(guī)矩都不講了。
????這時姚濤波也趕了過來,他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中暗自埋怨鐘嚴明,怎么會在這么緊要的關(guān)頭慢了一步,讓高峻嶺搶在了前頭?這下可好,想在洪必成趕過來之前把這個老人家勸走的機會也沒有了。
????姚波濤正想著該如何做才能把這件事情對鐘嚴明的沖擊減少到最少的時候,卻聽到那個老礦工哽咽了起來:“我沒有什么冤屈,我是過來感謝洪省長和鐘市長的,他們是向陽坡高嶺土礦的大恩人,也是我們?nèi)业拇蠖魅恕?br/>
????“我是個大老粗,不會說什么話,家里也窮,也沒有什么東西送給兩位大恩人,所以只能見見兩位大恩人,向他們磕幾個頭表示感謝了!”
????好家伙!高峻嶺心窩里仿佛是被拳王泰森打了一記重拳一樣,一股熱辣辣的東西堵在那里,差點被氣得當場吐血!
????這他娘的都算是什么事?。孔约哼€以為這個老東西是過來攔路喊冤的,卻沒有想到是過來向鐘嚴明和洪必成歌功頌德的。早他娘的知道是這樣,自己早就把這個老家伙拉起來扔到路邊的人群當中去了?,F(xiàn)在可倒好,自己硬攔著鐘嚴明,把這個老東西留下來,好讓這個老東西在洪必成面前為鐘嚴明臉上涂脂抹粉。這恐怕是自己一輩子干得最傻逼也是最窩囊的事情吧?
????這時洪必成和黃春發(fā)、孟德海等人前后腳也趕到了,正好把老礦工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洪必成聽說老礦工口口聲聲叫自己和鐘嚴明為大恩人,還要當面磕頭來謝恩,一時間也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直拿眼睛望向鐘嚴明。
????鐘嚴明自己也是滿腦袋漿糊,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又如何能夠向洪必成解釋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
????“洪省長,這位老人家是向陽坡高嶺土礦,還有路邊這些自發(fā)的歡迎人群,全部都是我市向陽坡高嶺土礦的工人?!鄙躺綆n適時地插口進來,替鐘嚴明向洪必成解釋的同時,也借此告訴鐘嚴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