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將尸體背靠著墻,雙腿盤住,雙手手心朝上,放在膝蓋上面,看著就像在打坐,不過,尸體的脖子被我太爺扭斷,耷拉著沒了支撐,太爺就把他的大辮子朝后拽下,讓尸體把頭抬起來,然后把大辮子塞進(jìn)身后的褲腰帶里,用褲腰帶緊緊勒住,這么一來,腦袋抬起來了,看著就像在仰天打坐。
隨后,太爺又把藏在寬松衣裳下面的包袱拿了出來,包袱里只有一面破舊單子,用短劍將單子割下一塊,把尸體的腦袋連同脖子,整個兒給蒙上了。
因為這種殺人方法不見血,待會兒就算有人從巷子里經(jīng)過看見了,頂多也就是覺得奇怪,不會認(rèn)為這是一具尸體,更不會把尸體腦袋上的破布拿下來看,除非遇上特別手欠的,處理好尸體以后,太爺從巷子里出來了。
在進(jìn)小鎮(zhèn)之前,太爺他們就約定了一個地方,一旦分頭處理完事情以后,就在那地方匯合,等聚齊以后,再進(jìn)行下一步行動。
當(dāng)太爺來到約定地點的時候,蕭初九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太爺頓時松了口氣,問道:“初九哥,你們那邊也弄好了吧?”
蕭初九憨憨地點了下頭,說道:“好了,師父把那人騙進(jìn)一個胡同,我跟上去把那人掐死了,師父還用干草把尸體蓋上咧。”
“你師父呢?”
“師父也早就過來咧,就在旁邊的胡同里。”
兩個人從約定地點出來,轉(zhuǎn)進(jìn)了旁邊的胡同里,就見牛車在胡同里停著,蕭老道正抱著一條腿坐在車轅上抽煙,蕭老道這時候的樣子,真像個老農(nóng),只是臉稍微白了點兒,看上去像大病初愈似的。
三個人誰也沒看誰,我太爺和蕭初九很快從牛車旁邊走了過去,走到胡同中段的時候,身后傳來蕭老道趕牛的聲音,“噸兒噸兒噸兒……”
太爺和蕭初九相互對視一眼,轉(zhuǎn)回身一看,蕭老道趕著牛車走出了胡同,兩個人趕忙跟了上去。
很快的,蕭老道趕著牛車又鉆進(jìn)之前那條偏僻胡同,太爺和蕭初九沒進(jìn)胡同,在胡同外面等上了。
等了好一會兒,牛車從胡同里退了出來,只見牛車上面,又多了一個姑娘。
這次跟剛才差不多,車上的姑娘給蕭老道指著路,蕭老道趕著車,很快的,牛車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口。
這戶人家大門是敞開著的,姑娘跳下牛車,跟蕭老道說了幾句,飛快跑進(jìn)了院里。
蕭老道朝院里張望兩眼,將牛車掉頭,趕著牛車就要離開,就在這時候,從院里快步走出一對中年男女,上來把牛車攔下來。
我太爺見狀心里一沉,這對中年男女看著像是女孩的父母,攔下牛車,不會是要找蕭老道的麻煩吧,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可別節(jié)外生枝。
不過,事情并不是我太爺想象的那樣兒,中年男女?dāng)r下牛車之后,就沖著牛車不停作起了揖,像是在感謝蕭老道,隨后,男人居然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袋子,硬要塞給蕭老道,看著好像是銀兩。
蕭老道當(dāng)然不要,雙方推來推去,僵持起來,就在這時候,從這戶人家對面的院子里,走出來兩個人,太爺見狀,趕忙拉了一把身邊的蕭初九,兩個人把身子藏的更緊了。
這時候,蕭老道推攘不過那位中年男人,也可能怕耽擱時間節(jié)外生枝,把銀兩收下揣懷里了,隨后道別中年男女,趕著牛車離開了。
從對面院子出來的那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像賊似的跟上了蕭老道,太爺見狀冷冷一笑,帶著蕭初九又跟上了他們倆。
如法炮制,蕭老道趕著牛車在鎮(zhèn)子里轉(zhuǎn)悠了沒一會兒,鉆進(jìn)了一條胡同里。尾隨在后面的兩個人,似乎覺得來了機(jī)會,快速追進(jìn)了胡同里。
太爺見狀,一把拉上蕭初九,這一次,太爺沒在胡同外面等待,拉著蕭初九也鉆進(jìn)了胡同里。蕭初九露出一臉愕然,又不敢問我太爺想干什么。
跟在牛車后面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他們后面也有人,在胡同里走了沒一會兒,兩個人往身上摸索起來,看樣子是想拔刀。
太爺見狀,連忙喊了一嗓子:“哎老鄉(xiāng),俺問個路中不中?”
兩個人頓時一怔,迅速把手放下了,回頭朝我太爺看了過來,我太爺和蕭初九這時并沒有停下,繼續(xù)朝他們走了過來,兩個人頓時一臉警惕,其中一個不善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太爺看了兩個人一眼,回道:“我就想問個路,俺們迷路咧?!?br/>
“不知道,趕緊滾!”
太爺露出一臉茫然,說道:“我還沒問呢,你們要是不知道,前面那老鄉(xiāng)肯定知道?!?br/>
這時候,牛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蕭老道回頭瞥了一眼,他這時也是一臉疑惑,太爺連忙沖他說道:“趕車的老鄉(xiāng),你是本地人吧,俺們想跟打聽個路?!闭f著,太爺和蕭初九已經(jīng)走到了兩個人跟前,太爺朝兩個人看了一眼,笑道:“麻煩借個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