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忙碌的習(xí)慣了!”陸炳笑著道:“休息一下,也是好的?!?br/>
“唉,陸大人說的倒也是。”戚景通嘆息道:“京中確實安逸,但是想到江南和登州等地的倭匪海盜,想到山西的亂民,再看看京城中的繁花似錦,我更是無法安眠??!”
陸炳多次從嘉靖帝等人口中聽到倭寇海盜,這會兒聽到戚景通提起,不禁問道:“這倭寇說到底,不過是些匪賊罷了,有這么厲害?”
戚景通當(dāng)了一輩子的武將,聽了陸炳問,心中也確實憋悶很久,便直言道:“這天下之亂,其實不亂,都是千絲萬縷鏈接一起。這天下第一亂,是亂軍,而亂軍背后都離不開白蓮教。這白蓮教無孔不入,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怎么剿也剿不干凈。不過白蓮教主要活動在中原,在南方倒不是主流,因為南邊主要的動亂,在于匪患。大明朝不通海上貿(mào)易,可是海上隨便動一動,便是黃金萬兩,只要有利益,怎么能擋的住人?所以那邊多的是海商,說是海商,其實上岸是商,下海是盜。倭寇為什么剿滅不干凈?因為十個倭寇中九個不是真倭!那些海商,背后的關(guān)系橫七豎八,還經(jīng)常冒充倭寇劫掠,這倭寇如何剿滅的干凈?”
陸炳知道戚景通在江南、山東登州、山西大寧都做過武將,對于這大明天下的武力了如指掌,今天聽了戚景通的一番牢騷,心中卻留意了起來。
這南方海商……怎么聽起來和北地的馬市有些異曲同工……。
陸炳心思縝密的特點又冒了出來。
戚景通發(fā)了一通牢騷,舒爽了很多,又詢問陸炳如何在此。
陸炳見戚景通都交心了,也就沒有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簡單講了講。
戚景通聽了,也甚是氣憤,道:“大膽匪徒,居然敢襲擊朝廷命官,真是不知死活!本官這就回京,奏請圣上,我親自帶神機營來,剿滅他們!”
“多謝將軍美意!”陸炳感激道:“不過神機營乃是京營,不可輕動,下官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必然不會讓他們有漏網(wǎng)之魚。<>”
戚景通還想留下來幫手,陸炳婉拒了戚景通留下來幫手的建議,而且當(dāng)日,黃杜賢便來到清涼寺,說今夜大同的五千精兵就會來到涿鹿,李瑾親自領(lǐng)軍。
戚景通聽了黃杜賢之言,便不再多言,將戚繼光在清涼寺安頓好后,留下兩位隨從,便回了京城。
果然,當(dāng)晚李瑾便到了清涼寺,求見陸炳。
李瑾一見陸炳,便單膝而跪,請罪道:“大人,下官有罪。”
“算了,起來,你也不容易。”陸炳知道李瑾乃是為沒有立即來救朱六而請罪,但是陸炳理解,李瑾乃是大同總兵,自然無法輕易調(diào)兵,而且北地多方壓力,實在無法怪罪李瑾。
李瑾見陸炳如此理解,感激涕零。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包圍黑風(fēng)寨,先誅殺魏震天和花野豬,再將人馬鋪開,全力搜尋朱六!”陸炳果斷下令道。
陸炳不愿拖延時間,大軍到涿鹿的消息如果傳開,魏震天恐怕會望風(fēng)而逃,到時候再想把他們抓回來,恐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