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險路只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他看到這小子英俊的讓男人都嫉妒的臉上,居然還有一種蔑視的神情,好像在對自己說:“你開槍吧!你算個什么東西,開呀,開槍啊,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br/> 不知怎么的,周險路對正在向自己走過來的這個小兔崽子,突然一下子,痛恨到了極點。他流血過多,神智已經(jīng)有一些模糊,完全靠著一股子求生的欲望在強撐著。這時候,周險路骨子里的陰狠勁,一下子沖了上來:它么的,你找死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小兔崽子,想逞英雄,你算老幾,我是周險路,我殺人無數(shù),我它么就先讓你死個干脆!
看到孟星魂差一個箭步,就能沖上來抓住自己的胳膊,抱住自己的身體,反正都得死,大家一起死吧!我它么現(xiàn)在就先送你上路吧!
周險路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給了孟星魂一槍!
孟星魂的眼前不斷閃動著白光,一閃一閃的,好刺眼哪,仿佛有憧憧的人影在晃動,有焦急的人聲在喧鬧,他看不清,也聽不懂,我好困哪,好困....關(guān)燈吧,你們睡覺咋不關(guān)燈啊......
孟星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了二十年后的自己,原來自己二十年后是那個樣子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我身邊這個漂亮的女人,是我未來的太太嗎?我不認(rèn)識她,長得像誰呢?還有一個可愛的小男孩,他是我的兒子,還是姐姐的呢?
姐姐孟星雨和一個男人,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沖著我笑。那個男人怎么那么面熟?。拷憬阕兊母粦B(tài)了,更漂亮了。
爸爸媽媽怎么看不到了,都去哪里了?
我是做什么的,怎么兵冰會在銀幕上,哇,還是那么美麗,那么誘人。她怎么沒老啊,體態(tài)婀娜,都沒怎么走形。你看,愛卿我都老了,近視眼了,嘻嘻。
飛機上放的這一部電影,好像是陶鴻那個傻妞演的,她可比現(xiàn)在胖多了。咦?她怎么和光頭,在里面鬧離婚呢?
我這是要去哪啊?這么多的明星,都聚在一個島上,哇,這要是來它一場海嘯,我去!
我怎么又跑這來了,一片廢墟,我這是要拍戰(zhàn)爭片嗎?
那個人我認(rèn)識,斯皮爾胳膊,米國大導(dǎo)演,他和張一謀在聊天,他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哈哈......
好多的故事,好多的畫面,都在這個荒誕不經(jīng)的夢里。孟星魂沉沉的睡著,嘴角還會時不時的咧咧,他在笑哪!
可是坐在床邊的姐姐孟星雨,流著眼淚抓著弟弟的手,在苦苦哀求他:“小弟啊,你醒醒啊,都幾天了,你怎么還在睡??!”
打了孟星魂一槍的悍匪周險路,都不用接受法庭審判了。他勾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他就和孟星魂一塊倒下了。站在周險路左側(cè)的一個特警,看到周險路甩腕射向孟星魂,他立刻也勾動扳機,一槍就命中了周險路的左顱,直接把他轟上了西天。再看孟星魂,左胸“噗”的濺出一注血花,撲通一聲,人整個朝后跌翻過去。
孟星雨嚇得魂都沒了,死命掙脫開周險路僵硬的胳膊,從血泊中連滾帶爬,撲向自己的弟弟,放聲大哭著:“混球!混球!”她從沒喊過弟弟這個小名,好區(qū)別開沒文化的爸爸,今天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好幾次:“你沒事吧?救命??!混球,你睜開眼睛啊,看看姐姐啊!救命啊!”
燕京警方為了以防萬一,早就準(zhǔn)備好了兩輛救護車,一直就在左近待命。接到現(xiàn)場的通知,立刻趕赴現(xiàn)場,很快就將一具尸體,和一具半拉尸體,都送到鞋盒醫(yī)院去了。孟星雨也管不了歡哥他們在哪兒了,是否會有事,她直接就跟著救護車走了。
劉歡他們遠遠躲了半天,幾個人都看到了孟星魂,為了救他姐姐,中槍倒地的一幕。
勞仔強咽了一口冷氣:“這小,嗯,這小子,真它么的爺們!”這個當(dāng)下,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叫人家小妖,實在是叫不出口了。
等救護車一走,地上就剩下兩灘鮮艷的血跡了,紅紅的很刺眼。兩個警察在拍攝現(xiàn)場,閃光燈咔咔的響著。大伙這才呼啦啦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著警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孟星魂送到哪家醫(yī)院去了,這不是首都嗎,怎么還有拿槍打人的。
張文武登時發(fā)作起來,這一大堆的后事沒處理,我還得找組織上匯報情況去,哪有空去理會你們,再說你們可都是現(xiàn)場目擊證人。他大手一揮,指揮幾個部下:“去,在飯店找?guī)讉€房間,把他們這些人,都給我控制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