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下旬。
當幾艘泰坦尼克號級游輪從西邊抵達元朗大碼頭,碼頭上,陳志超果斷道,“趙生,我先帶人上船看看吧,去會一會這群惡棍?!?br/>
幾個月時間,從內(nèi)地各方流竄逃亡到港島的人,趙學(xué)延已經(jīng)送走了20多萬人渣惡棍街痞混混,和十幾萬有煙土癮、粉癮和毒癮的。
目前全港人口已經(jīng)下降到了180萬。
被送走的,大部分是男性青壯混蛋,一下子走掉那么多,可以說搞得全港不止治安大幅度扭轉(zhuǎn),青年男女比例都成了女多男少了。
好在趙學(xué)延的食品廠、制衣廠等等不缺崗位、也不缺流水線工人,就是一個個大食堂、醫(yī)院、學(xué)校等等,青年女性進去工作也是比較輕松的事。
目前的港島,還算是繁榮傾向比較穩(wěn)步提升的。
這幾艘來自粵西方向的船……就是經(jīng)過一些宣傳影響,自愿走出十萬大山、六萬大山、大容山、大明山等等地區(qū)的土匪。
后世21世紀人,估計沒多少人知道初期的匪患有多嚴重,但趙學(xué)延清楚,作為內(nèi)地剿土匪難度最大的地區(qū)之一,粵西的匪患真是……從49年到51年足足剿滅40多萬土匪。
半島戰(zhàn)爭爆發(fā)前,土匪們躲藏在深山,在大部隊圍剿下雖然也會造成麻煩和亂子,但整體情況還算好,等半島開戰(zhàn),剿匪隊伍被調(diào)往北方時,大量土匪趁亂作惡。
短短時間綿延90多縣,只是被搶走的糧食就有2800多萬斤,被土匪殺掉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作惡多端罪該萬死的匪頭,趙學(xué)延自然懶得關(guān)注。
等著他們?nèi)コ詷屪泳托小?br/>
但大量的普通底層土匪,還不是光頭老手下敗兵,聽了上面桂系大佬指揮在作惡?
趙學(xué)延沒有親自去過內(nèi)地,但就憑他這半年來做下的各種事,當他建議,一群打算去東京發(fā)展的牛不落白人工廠主,想要去粵西招工?
這個沒人阻止。
畢竟是境外友人去大山深處招工而已。
一群群牛不落白人工廠主,帶著翻譯團隊,還有一些中間人,跋山涉水進入粵西深處,拉起宣傳招工隊。
把肥仔超、王老吉等普通街痞混混在東京開工廠、辦公司、搞企業(yè)的現(xiàn)狀,講述一番,還有照片和錄像帶為證,再加上從港島請出來的一些中間人作保。
約定一個時間,地點,幾艘大船夜里抵達海邊碼頭,就有人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登船了。
船只還在海上飄著的時候,電報就來了,五艘船,裝了兩萬多土匪。
伴隨陳志超的話,趙學(xué)延笑著擺手,“上船就不用了,讓他們在這里停泊補給一下,直接出發(fā)去東京?!?br/>
兩萬人不算多。
但第一批能有這數(shù)量也很好了,等他們到了東京和肥仔超們一起開公司、辦社團企業(yè),過上好日子,后續(xù)會有更多人上船的。
粵西那里除了帶頭的土匪大哥們,更多也只是小兵潰兵,和聚集在港島調(diào)景嶺一帶的沒什么差別,無非調(diào)景嶺的眾多潰兵團,沒有光來自上峰的命令繼續(xù)作惡,燒殺搶掠。
而留在粵西的,有上峰的命令。
再怎么命令,一個是躲在十萬大山、六萬大山深處吃土喝風(fēng),一個是跑去東京辦社會有活力企業(yè)……有腦子就知道怎么選。
粵西土匪可以對著平民百姓欺壓劫掠,但牛不落白人工廠主,能和光頭佬打電話交流的,能和各種桂系大佬交流的,辦工廠去招工,那能受到什么刁難?
現(xiàn)在距離6月25的半島戰(zhàn)爭還有近三十天呢,一批批的,還不用太急。
不過持續(xù)這樣下去,還真是像邁克·柯里昂說的那樣,要有百萬社會有活力團體鬧東京了,這個夏天的熱度估計會很不一般。
笑聲下,趙總招手讓人拿來一杯紅酒,隔著幾百米的海面,對幾艘大船甲板上匯聚的一些匪幫人物遙遙舉了一下杯,就走人了。
趙學(xué)延行走中,陳志超等人也緊緊跟隨,走到勞斯萊斯車前時,趙學(xué)延才開口,“對了,港島不是有很多人家,曾經(jīng)在淪陷期,被島國軍票收割了不少錢財么?”
“把有關(guān)信息收集一下,整理下軍票,帶點債主,委托給肥仔超、金牙駒等人,幫我們的市民們收債?!?br/>
“定一個比例,若他們能全額收回,就五五分,收回八成,是七三分,當然,是肥仔超他們那些公司企業(yè)拿三成,總之,他們討回來的債務(wù)越多,分到手的就越多?!?br/>
軍票業(yè)務(wù),那是合情合理合法合手續(xù)的討債吧?那些社會有活力團體本就有不少收債生意。
陳·藥渣·超聽的連連點頭,驚喜道,“趙生放心,我一定摸查清楚,辦好這件事?!?br/>
阿超他們一群群老大,即便都有了20多萬小弟總數(shù),相當于未來洪興、東星和和聯(lián)勝總和了,只靠他們也搞不定軍票業(yè)務(wù)的,這不是可以從麥克里安、亦或者邁克·柯里昂、海門·羅斯等白皮大佬們身上借力么。
能借力,事情就好操作了。
麥克里安是北極熊團上校,邁克和海門等人則是正宗黑手黨教父級大佬,玩賭場的,賭場從拉斯維加斯到紐約,再到邁阿密,誰還不懂十種八種收債的技藝和技巧。
這段時間,為了在東京打通天地線,搞合法賭場,黑手黨幾大家族也調(diào)集了上千白人骨干打仔,飛去東京了。
按照這種趨勢發(fā)展……島國別說借助什么戰(zhàn)爭紅利,重新以工業(yè)發(fā)展崛起全球了,以賭和顏色成為服務(wù)業(yè)樂園就很好。
金三角都被李裁法包圓了,不過聽說銀三角那邊,也正有老大在試圖崛起,搭上島國這塊大肥肉呢。
………………
新宿。
某星級大酒店,肥仔超帶著地頭龍、阿伍等人進入酒店大廳,入目所見就是人潮洶涌、一個個客人游走在一桌桌賭臺附近,或是興奮的旁觀,或者是下場開打。
這就是海門·羅斯這位猶大幫教父,在東京辦起來的第一個賭場酒店。
當然,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打通天地線,拿到合法牌照之類,他這樣開賭場依舊是違法的。
只不過有沒有人敢來抓,就是另一種問題了。
海門·羅斯能和其他黑手黨家族,把古巴官方玩成傀儡,他的銀彈攻勢很強力的,就說日常在這里玩樂的阿妹大兵,校級大佬就有好多。
敢有警察什么的來鬧事,那就是笑話。
若是社團……不是海門·羅斯吹,就是他們黑手黨的帶槍小弟,就可以教山口組之類做人。
他目前已經(jīng)處于光明正大開場子,邀請社會賢達來玩樂,只等著運作到第一塊牌照了。
肥仔超掃一眼大廳各種狀況,忍不住低罵,“撲街,搞賭場還是這群鬼佬有經(jīng)驗啊?!?br/>
雖然說濠江也有位賭王,把這種生意辦的有聲有色,可是以往肥仔超等大佬在港島辦的各種小賭檔,和這種對比……就落差太大了,畢竟猶大幫的豪華賭場,那是1931年就在拉斯維加斯起家了。
而眼前這個賭場,肥仔超為首的公司工廠老大,也有兩成紅利,但他們只能拿紅利,沒有決策運營權(quán)。
最初的時候,邁克·柯里昂知道趙學(xué)延有多恐怖,一直是建議給五成的,但海門·羅斯和莫格林等人不樂意,不管旁聽別人描述趙學(xué)延多恐怖,他們總沒有親見過。
還是肥仔超等大佬們,和白人黑手黨輕微較量了幾次,才拿到了兩成紅利。
就在地頭龍和阿伍也有些眼紅時,一個白人就大笑著走來,用粵語道,“超?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br/>
肥仔超頓時笑道,“我來找人,聽說三浦家那個一郎這幾天經(jīng)常在這里玩?”
雖然目前這個年代,好多島國普通市民,都只差跳下海游泳去捉魚求食物了,但不管普通階層再貧瘠窮困的世界,總是有一撮人,肥的流油的。
封建時代天天路有凍死骨,易子而食的時代,也有朱門酒肉臭啊!
三浦就是這樣一個代表家族,他們別說前幾年過得還不錯,現(xiàn)在更因為要招募人才、辦工廠,為了幫阿妹家做好后勤基地,而快速提升著自己的勢力和影響力。
三浦一郎就是三浦家新生代代表,二十多歲的浪蕩豪門公子哥,他一個叔叔還是在佛山被葉問打死的。
白人聽著肥仔超不懷好意的笑聲,頓時皺眉道,“超老大,一郎可是我們賭場的貴客,幾天已經(jīng)在這里花費幾萬刀了?!?br/>
幾萬刀那也是能有潛力在之前的港島,買一個普通探長位置的錢財了。
肥皂超笑容更燦爛了,摟著白人肩頭道,“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找三浦一郎談點生意,他以前欠的錢,現(xiàn)在該還了?!?br/>
等他對地頭龍打了個眼色,地頭龍笑著從后方小弟手里拎過來一個麻袋,打開口子,里面全是花花綠綠的軍票。
肥仔超繼續(xù)道,“三浦一郎他爹幾年前,是在港島發(fā)了幾千萬軍票,這只是第一批?!?br/>
“幾年前他們用幾千萬軍票,從港島帶走了價值幾千萬港幣的黃金、白銀、珠寶、鋼鐵、糧食、棉花、茶葉等等資源,我們集團也不給他們算太多利息了。從今天起,還我們一千萬刀就行了。”
實際上島國軍票,1930年和40年代對比,價值真是差別很大,30年100軍票能買一頭耕牛,到了40年代一條魚都未必能買到,島國入侵港島時,已經(jīng)是軍票大幅度貶值,亂印的時代。
三浦他爹發(fā)出去幾千萬,搶各種民間物資,也只是當時島國軍搶走的一批,當年價值差不多一百萬刀,就是軍票各種貶值,多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