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明大學,一棟女生宿舍樓頂。
李梅衣衫襤褸,雙目無神地站在那兒,樓下還有不少人圍觀,鄒夢柔赫然在列。
“那是誰?她...她這是要跳樓嗎?天吶!可千萬別做這種傻事兒!”
“就是呀!世上哪有過不去的坎兒,別一時想不開!”
隨即,鄒夢柔也大聲勸道:“李梅!你先下來,有事慢慢說好不好?這世上沒什么過不去的坎,你一旦跳下來,你媽媽可怎么活?”
“媽媽...”
“不...我...我沒臉見她,沒臉見她...”
一提到自己母親,李梅便開始神色痛苦地搖著頭,情緒極不穩(wěn)定,樓下圍觀人群的心也都提了起來。
見他這樣,鄒夢柔一時情急之下,連忙掏出手機給秦凡打了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萬一李梅真跳下來,憑他的醫(yī)術,說不定還能及時施救。
而后又通知學校急救隊,可剛通上話,李梅便痛苦地大叫一聲,從六樓房頂徑直跳了下來!
“。
人群中傳來陣陣尖叫,由于圍觀的大多都是女的,膽子比較小,便全都捂住眼,不敢去看面前那血腥一幕。
鄒夢柔強忍著嘔吐的沖動,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將李梅抱起,看她還一息尚存,皺眉道:“你...你怎么這么傻?你堅持下,你秦大哥馬上就能趕來救你!”
“咳咳...”
噴出兩口鮮血,李梅慘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我...我已經沒臉活在這世上,更無顏面對我媽,我...咳咳...”
“說什么傻話?!你之前想過沒有,你要是沒了,你讓你媽一人怎么活?”
聞罷,李梅臉色一僵,旋即悔恨的眼神中還浮現(xiàn)出些許怨毒之色,使盡全身力氣恨聲道:“我...我悔...我恨...鄒學姐,之前有...三個男的玷污了我,我...”
說到后面,李梅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鄒夢柔秀美一挑,連忙附耳過去:“他們是誰?說清楚些!”
“我...只知道...其中一人叫...袁絳,他們...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不求你為我...報...報仇,只求你...別把我的死,告訴...我...媽!
話音落下,李梅抓住鄒夢柔雙肩的手驟然松開,脖子一歪,昏死過去...
半小時后。
秦凡著急忙慌地趕來,推開一群醫(yī)護人員,看著躺在鄒夢柔懷里的李梅,連忙過去為其診脈,隨即又探了探其氣息后,輕嘆著搖了搖頭。
“在二十分鐘前,人已經走了,即便是我,也...無力相救!
生老病死,誰也無法打破這個循環(huán),秦凡是人不是神,雖有一身玄妙醫(yī)術,但在死亡面前,還是顯得頗為無力。
校方在讓人處理完現(xiàn)場后,按照鄒夢柔的要求,并未通知李梅慕青,生怕她會因為受不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而重蹈李梅覆轍。
秦凡把鄒夢柔扶到車里,皺眉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李梅怎么會...”
“是袁絳!他和另外兩個人一起玷污了李梅!而其...李梅臨死前,似乎是說袁絳他們也是受人指使,報復她的。”
“袁絳?是誰?”
鄒夢柔平復了下情緒后,看著秦凡緩聲道:“袁絳,是清風集團少東家,也是袁風唯一的兒子,他簡直就是個變態(tài)!極好女色,已經不能用色狼形容他了,簡直就是色中餓鬼!”
“袁風的兒子?”
秦凡一驚:“媽的,怎么哪兒都有清風會的事兒?!李梅一個普通大學生,怎么會惹上他們?!一群混蛋!”
鄒夢柔平復下情緒,在勸了秦凡兩句后,便冷靜分析道:“這件事兒應該沒那么簡單,李梅說袁絳也是受人指使,應該是個地位和袁絳相當,甚至要高于他的人,會是誰呢...”
聽到這兒,秦凡腦海中驟然浮現(xiàn)出陳飛杰那張掛滿冷笑的臉,難不成,是那家伙所為?
陳飛杰也知道自己認識李梅,并救了她的母親,托人折磨李梅,最終逼她羞憤自殺,為的就是讓自己痛苦?悔恨?因為李梅,是因他而死!
再聯(lián)想下之前在鑒寶閣時,陳飛杰在走前說要送給自己一份驚喜,秦凡頓時恍然,這事兒,十有*就是陳飛杰策劃的!
越往下想,秦凡渾身所散發(fā)出的氣息越是冰冷,眼中寒芒乍現(xiàn),濃濃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噴涌而出!
到目前為止,秦凡還從未有過這么想殺人的沖動!李梅是無辜的,他馮飛杰也下得去手?!浪費一條鮮活的生命,只為讓自己心生愧疚?簡直畜生不如!
“秦凡,你...你沒事吧?你的氣息...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