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兒去。我今天結(jié)婚,高興,怎么地,咱高興就要笑,管得著嗎?!蔽艺f完繼續(xù)嘴叉子向耳朵靠近,眾人一陣無語。
到了中午時分,隨著迎親隊伍出現(xiàn),洛陽城內(nèi)內(nèi)萬民空巷,幾乎所有人都跑上大街,夾道歡呼迎親隊伍的到來。
漢朝的婚嫁一向以奢靡而著稱,連普通人家也車軿各十,騎奴侍僮,夾轂節(jié)引,攀比之風(fēng)日盛,一次婚嫁下來,破產(chǎn)人家不計其數(shù),強(qiáng)求一時面,背后卻苦不堪言。
這種風(fēng)氣到了國時代,由于民力貧困,無力承擔(dān)奢靡耗費,已經(jīng)漸漸開始趨向務(wù)實,量力而行,往往一輛牛車跟著五名親戚,便可以迎親了。
秦炎今天是一直都笑的合不攏嘴,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還是李泌提醒
“我有在笑嗎?”秦炎奇怪的問道,
“主公,你嘴都咧到耳朵上了?!边@個時候,郭崇韜也來了一句灰色幽默。我再看旁邊一直很老實的李長庚,程咬金等人,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在萬民的歡呼聲中,一隊十余輛牛車組成的隊伍緩緩駛來,由余名士兵充作儀仗,跟隨在牛車左右,一隊鼓樂聲在前面開道,鼓樂喧天,熱鬧異常。
除了第一輛迎新娘的牛車有錦緞扎篷外,其余牛車皆是平板大車,上面滿載著各種聘禮,布帛、絲、羊、酒、雁、米等十余種,并用紅帶綁好,上面封上六禮,也就是各種吉祥之語。
聘禮早已經(jīng)送去蔡琰家,至于公主家,則沒有送,她娘家還差什么?整個天下都是她家的,所以秦炎也就表示一下感恩之意。
新郎秦炎則騎在高頭駿馬之上,他頭戴新郎高冠,身著大紅色喜袍,腰束黑色革帶,顯得精神抖擻,他滿臉笑容地向四周民眾拱手施禮,迎來一片片歡呼聲。
皇宮里,萬年公主穿著新娘的盛裝,已經(jīng)靜靜地坐了兩個時辰,等著秦炎的到來,萬年看著銀鏡中的一襲紅裝,泯唇輕啟。
漢朝還沒有固定的新娘裝,沒有鳳冠霞帔,也沒有什么蓋頭,一切裝束都由各家自定,大多以華麗為主調(diào),而萬年作為靈帝唯一的親生女兒,隨嫁的也是豪華至極。
劉年梳著高髻,頭上綴滿珠翠,一根碧玉步搖斜插于發(fā)中,顯得珠光璀璨,映顏如月,今天她特地畫了妝,臉上敷了薄薄一層粉,面賽芙蓉,唇色朱櫻一點,更顯得她嬌媚動人,顧盼生輝。
她內(nèi)穿一件玄色長裙,外套貂皮氅,領(lǐng)間圍一條罕見白狐皮,腳穿系五彩帶的鹿皮靴,更顯得她風(fēng)姿卓約,有一種國色天香之美。
今天是劉年大喜之日,她心中充滿了激動和期待,更有一種少女初為人婦的羞怯,房間里,除了貼身侍女外,還有著父皇的一些妃子。
秦炎行至皇宮,便按照漢代的禮儀,先額駙等先至慈寧宮外向太后行禮,也就是何皇后。
出降的萬年公主身穿吉服,吉時到,先至皇太后、皇帝、皇后前依次行告別禮。
萬年紅蓋頭遮下,秦炎不得其貌,在一眾皇室宗親的目視中,秦炎收牽住萬年的柔荑,而萬年感受著秦炎堅實有力的手掌,心中略微有些嬌羞,她沒想到哪個男子自己僅僅見了一面,就要嫁給他了。
將萬年迎入花轎中,迎親的隊伍邁出皇宮,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左右,這是秦炎水也不喝的狀態(tài)下擠出來的時間,就為了快一點。
蔡府,此刻更是紅帳滿地,處處充滿了喜慶的氣色,來往的傭人個個臉帶笑顏。
蔡府內(nèi)宅。
蔡琰有三個堂姐,由于其母親早已病逝,所以就由三位姑姑擔(dān)任起了母親長輩之責(zé)。
大姐蔡氏走了過來,笑著對身著紅袍的蔡琰說道:“昨晚我給你說的事情,琰,你都記住了吧?”
蔡琰羞澀地點點頭,那些事情她記得很清楚,而且今晚就要發(fā)生了。
這時大堂姐蔡芳端著一只銀盤走上前,銀盤里是兩根絲線,嘆息一聲道:“按理應(yīng)該是你母親替你開面,但母親不在,便由我來做了?!?br/>
開面就是少女出嫁時,將眉眼間一些散亂的毫毛拔去,使臉面更加光潔,區(qū)分少婦和少女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看她是否開面,開面很簡單,不用鑷,就用兩根絲線絞掉毫毛。
“多謝?!?br/>
蔡琰慢慢揚(yáng)起臉,蔡芳小心翼翼地將她眉眼間的幾根散亂毫毛一一拔掉,這時,遠(yuǎn)處傳來了鼓樂聲,小茹飛跑上樓,興奮地大喊:“來了來了,秦炎來了?!?br/>
“你這丫頭,可別亂叫?!币娦∪阒苯星匮状竺蝗苏境鰜砗瘸獾?。
小茹聞言,吐了吐香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