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鬼嗎?”
陳壽身上有種很獨特的氣質。
那是歷經萬年風雨沖刷而形成的漠然。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手刃萬敵而泰然處之。
是的,陳壽雖然在大殺四方,但卻沒有殺氣。
這就好像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割草。
他沒有殺意,卻也沒有憐憫,這種人才能給人大恐懼!
李天霸感覺自己就是在面對真正的死神。
“李天霸,你有三錯?!标悏圩叩嚼钐彀匀街?,淡淡開口。
李天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心驚膽顫地道:“你別殺我,我李天霸以后唯你馬首是瞻!”
陳壽不理他,自顧自地說道:“其一,你違背師命,妄圖與我為敵!”
“其二,你不該威脅我!”
“其三,你對我太輕視!”
陳壽搖頭道:“李天霸,我想你肯定很好奇,我到底是誰?”
“民國九年,河南大旱,你師父陳子木還不滿八歲,他隨難民一路西逃,差點被饑民捉去烹煮,是我路過救了他!”
“黃帝外經、黃帝內經、太上感應篇、九針還陽、伏羲八卦、周易六十四、拳法【震九州】、刀法【霸王刀】、【十步殺人術】……”
“這些全都是我教給他的,你師父當年笨的很,沒少被我抽屁股!”陳壽仿佛在述說家常。
李天霸卻聽得心驚肉跳。
師父所會的,陳壽說的居然一字不差。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壽,只感覺喉嚨發(fā)涼:“你,你怎么可能這么年輕?這不可能,我查了你,你才二十三。”
“沒什么不可能的,從伏羲時代到現(xiàn)在,我已經活了萬年!你師父不過是我諸多弟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罷了!”
“活了萬年?”李天霸驚懼地看著陳壽,就像是在看一個老妖怪。
如果之前他聽到這句話,一定以為陳壽是個妄想癥患者。
但現(xiàn)在,他卻信了。
若不是長生不死的修道之人,怎么可能如此強大?
“大人,我愿意臣服!就像我?guī)煾敢粯樱院竽褪请[龍門門主!”李天霸立馬效忠。
不管陳壽到底是什么人,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活命!
“李天霸,我給過你機會了?!?br/>
陳壽舉起碧云劍,“你是陳子木的徒弟,算是我的徒孫,我給你一個機會,拿起你的刀,若你能接我一劍,我就讓你活!”
“不不不!”李天霸連忙擺手,又驚又怕:“我打不過你,你有劍氣!”
“我不用劍氣。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霸王刀法究竟如何?”
陳壽又補充道:“你沒得選!”
李天霸只能拿起刀,他的臉上逐漸露出瘋狂。
他認為,陳壽是在考驗他,如果自己能接對方一劍,那么便是有資格為陳壽做事。反之就是死!
他手握大刀,渾身肌肉繃緊,緊張到了極致。
“陳先生,我練刀三十年,霸王刀法早就爐火純青,你不用劍氣,我就不怕你!”
“刀風暴雪!”
李天霸氣沉丹田,生死關頭,他大喝一聲,手中大刀掄起一片刀芒。
這是刀氣!
李天霸激動地想哭。
他努力了一輩子,想不到在這最后時刻,在強大的外壓下,他竟然臨陣突破了,使出了人生第一道刀氣!
他看著陳壽,仿佛勝券在握。
劍招、刀式,劍氣、刀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陳壽即使再厲害,不用劍氣也不可能贏自己。
但如果他用了,那便是違約。
刀氣兇猛地劈向陳壽,即便還有很多不足,但也足以自傲。
陳壽立在原地,碧云劍橫握,輕輕向前一蕩。
空氣中仿佛出現(xiàn)了朵朵梅花,絢麗而不屈,劍花輕易將刀氣震散,而后凌空一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只有無數(shù)梅花般的劍雨沖出了空間地束縛。
倏!
李天霸的身體突然爆出一朵朵血霧。
他后退了三四步,臉上肌肉抽搐:“你說不用劍氣的,你騙我???”
“這是劍意!”
陳壽收劍而立,風姿卓然。
“劍意?”
李天霸一頭栽倒,死不瞑目。
他終于明白,陳壽并不是給他機會證明自己,而是根本就想殺他!
以意念殺人的手段已經等同鬼神了!
陳壽收了碧云劍,同時陰陽玉迅速打掃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