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他們梁家世代忠義,明朝做過錦衣衛(wèi),清朝時天南地北的走鏢局,信義之名享譽武林,后來國家不振,梁家人還投身軍旅,為國效力。
無論怎么看都與逃兵二字扯不上關系。
梁成虎苦笑道:“這是真的,族譜有單獨一頁是先祖親筆所書,先祖當年與梁大統(tǒng)領鎮(zhèn)守楚州,抵御金人攻勢,后不慎落入圈套,梁大統(tǒng)領率眾勠力死戰(zhàn),左右皆陣亡,梁大統(tǒng)領腹部受創(chuàng),遂用汗巾裹住腸子繼續(xù)作戰(zhàn),后體力不支落馬,被金人斬去頭顱,先祖救援不得,只能將碧云劍帶走,突出重圍?!?br/>
“我就說,先祖是突圍,怎么可能逃跑?”梁思琪撇嘴道。
“唉,雖然家譜中沒有詳細說明,但先祖語氣頗為懊悔自責?!绷撼苫u了搖頭:“先祖因為祖輩的事情本是囚徒之身,是韓世忠大統(tǒng)領將其救出,充入軍中戴罪立功。軍律嚴苛,主將戰(zhàn)死而親兵皆斬!先祖突圍也不敢返軍?。 ?br/>
梁思琪愕然,梁氏先祖原籍在徽省,并不在西都。
雖說事隔數(shù)百年,但他們這一支梁氏早就在西都了。
這恰恰證明,梁家先祖當年怕被問責而舉家遷徙到了金人境內。
試想,一個囚徒,戴罪之身,又是親兵校尉,全軍都死光,就你一人活著,回到軍中會被如何對待?
當做英雄是不可能的,主將死,親兵皆斬!
就說韓世忠都可能會在盛怒之下遷怒這個舅哥。
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想不到隨便一聊居然會揭出梁家數(shù)百年的前的往事。
陳壽話說完,也沒興趣再待下去。
他冷冷地道:“碧云劍我先收回了,梁家若是不服,隨時可以找我?!?br/>
他說完轉身就走。
梁成虎連忙站起來,“先生留步!”
他臉色凝重,再沒有半點高傲之心。
陳壽所說雖然有些天方夜譚,但卻處處符合梁家家譜。
梁成虎即使還有疑惑,也不敢有絲毫不恭。
“先生,碧云劍既然是先生所有,我梁家自然無話可說,此番也可算是物歸原主!”
“不過……”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道:“先生說我們梁家越女劍法有問題,您看能否……”
鏘!
話音剛落,陳壽忽然拔劍而起,他動作飄逸,劍勢凌厲,一招一式都仿佛渾然天成,充滿了無限美感。
“越女劍法!”
梁老爺子震驚不已:“真是我梁家越女劍法,而且劍招更加精妙絕倫,遠勝百倍!”
“這個家伙怎么可能?”就連自視甚高的梁思琪也驚異連連。
陳壽一人一劍,仿佛天地俠者,看的眾人如癡如醉。
等他一劍舞畢,梁老爺子立馬激動出聲:“謝先生賜教!”
“我說過,梁吉此人武功平平,才疏學淺,縱然是紅玉兄長,也摸不到越女劍精髓?!?br/>
“越女劍乃是峨眉司徒玄空所創(chuàng),本名為‘猿公劍法’,并不局限于女性。當年越女憑借此劍法一人敗三千越甲,你們以為是說笑?”
“你們練的越女劍,總共有八處被擅自修改增減,長期練習,只會氣穴不暢,經(jīng)脈受阻,強行練習更會縮短壽命,你們梁家怕是少有人能活過七十?!?br/>
陳壽當年與白猿祖師司徒玄空為友,對這越女劍再了解不過,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梁家越女劍的缺陷。
別看這梁成虎老當益壯,其實禍根早已留下,再過一兩年,他這座大山便會轟然倒塌。
梁成虎渾身一顫,突然想起,自己的父輩們竟然無一人長壽。
全都不滿七十便已作古。
他練習越女劍多年,年紀越大,越感覺身體不對勁,甚至一直夢寐以求的境界都無法突破。
“求先生賜劍,老夫從此愿鞍前馬后,認先生為師!”
撲通,梁成虎竟然再此跪在了地上。
轟!
院子里的人全都驚訝不已。
梁思琪和幾個保鏢不敢相信地看著梁成虎。
梁成虎乃是西都一代威名赫赫的武林高手,年少便已成名,如今更是做了這西都武盟會長,手下弟子無數(shù),是西都真正的大人物。
他今日居然兩次向一個年輕人下跪,還要做徒弟?
陳壽卻不給面子:“你資質太差,不配為徒,起來吧。”
我去!
要不要這么裝逼?
阿力等人滿頭黑線。
梁成虎一臉尷尬的站了起來,今日陳壽給了他太大的震驚。
其他他不清楚,但只要陳壽愿意交給他完整的越女劍劍譜,那么不僅能破除七十這個鬼門關,甚至能讓他氣勁內斂,邁入先天境!成為真正的宗師級人物。
這可是他一輩子的夢想!所以為了這個目標,他再大的代價也愿意付出。
“不知道,先生究竟要如何才能傳我越女劍?”梁成虎忐忑地道。
梁思琪也咬著牙道:“你幫幫我爺爺,我爺爺今年六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