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陽并沒有在意顧支書的狀態(tài),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后向顧支書問道:“饕餮究竟是什么?在神話傳說中它龍之子,難道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顧支書轉(zhuǎn)頭把目光移向了驚鴻云,驚鴻云點頭說道:“饕餮的形象是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k。不過也只是傳說而已?”
顧支書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睛里透露出了一絲深邃的眼神,說道:“他只要存在就好……”說著又自顧自的大笑起來
“不對!”喻欣眉頭緊皺,突然說道:“李斯、李千他們的死因都是頭部內(nèi)部有燃燒的痕跡,是真正的死亡,不是失去意識?!?br/>
喻欣緊緊盯著顧支書,追問道:“這和你剛才的說截然不同,而且……”喻欣輕咬嘴唇,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在資料庫中找到了兩個叫楊子俊的人,和您一模一樣……而且……”
“死因與李斯他們一樣?”顧支書不急不忙的問道。
喻欣繼續(xù)盯著顧支書的眼睛,沉默無語。半響,易陽打破了寂靜,開口問道:“顧支書,如果按照您所說,養(yǎng)囊人只是思想、記憶的轉(zhuǎn)移,那么……”
“為什么李陽遇見長相也和你一樣的人,還有李斯……”易陽低下頭,盯著茶杯不語。
“呵呵……”顧支書搖著頭笑了起來,突然面色一變,沉聲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李斯他們也死于饕餮?”
喻欣面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支書森然冷笑,低沉的說道:“李陽在荒村已經(jīng)被饕餮盯上了,桃源鎮(zhèn)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對于他,確是最安全的地方?!?br/>
喻欣易陽四目相對,沒有聽懂顧支書的話語。顧支書嘿嘿笑道:“如果李陽不是去了桃源鎮(zhèn),也許你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不過,如果我是你們,現(xiàn)在總要去接應(yīng)一下?!?br/>
顧支書淺嘗了一口杯中茶,說道:“至于我有什么目的,這不重要,早晚你們都會清楚?!闭f完后,顧支書閉上眼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言語。
李陽看著倒下的李斯,身體某個部位還發(fā)出了燒焦的糊味,李陽馬上蹲下身子,發(fā)現(xiàn)面前的李斯已經(jīng)徹底停止了呼吸。
李陽頓時感到渾身冰涼,望著倒在地上李斯的尸體,腦中一片空白,就在此時,李陽所在的院落好像扭曲了一般,從遙遠(yuǎn)的某處傳來了一陣嘶吼聲,整個院落被一團(tuán)團(tuán)黑氣包圍,密不透風(fēng),而身在其中的李陽卻渾然不知,只是感到一陣眩暈。
待李陽再次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一家不算太高檔的賓館門口。李陽左右望去,發(fā)現(xiàn)賓館處在臨近市中心的育材小學(xué)旁邊。
而剛才所處的院落、院中李斯的尸體已經(jīng)蹤跡皆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好像在夢中一般。李陽抬眼望去,賓館的大門前掛著四盞紅色燈籠。
茫然無措的李陽無意間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身穿一件半長款的黑色棉風(fēng)衣和略顯破舊的西褲,腳上穿著一雙棉黃色的雪地棉,看上去顯得極為不協(xié)調(diào)。
就在李陽苦思不解的時候,突然,一段回憶映入了李陽的腦海。李陽發(fā)現(xiàn)在記憶中,自己是一個不得志的作家,而這次之所以來到這個賓館,是有出版社的人在這五一長假約談他,要出版他寫的小說。
這段記憶在李陽的腦海中不斷糾纏,一時間李陽無法分辨的清哪是真實,哪是虛幻。李陽索性直接進(jìn)入到了賓館內(nèi),想要看個究竟。
不知道是由于節(jié)日上班,還是因為過來住宿的客人是在少的可憐,前臺值班的小姑娘顯得心不在焉,坐在吧臺里面一心盯著手中的手機(jī),哪怕進(jìn)來客人,只要不來到前臺詢問,也絕對不會抬頭主動招呼。
李陽剛一進(jìn)入賓館門口,一陣清脆的機(jī)械聲音想起:“歡迎觀臨!”李陽抬起頭,墻上的掛鐘的指針指向22:00。李陽隨手摘下已經(jīng)布滿霧氣的眼鏡,在衣服上隨意蹭了蹭,抬頭看向賓館的的大堂,這時李陽突然意識到,自己什么時候有了帶眼鏡的習(xí)慣。
那位前臺值班的小姑娘依舊低頭擺弄著手機(jī),沒有起身迎客的意思。前臺對面的不遠(yuǎn)處擺放著兩個圓形沙發(fā)。其中一個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女子,抱著一個只有兩三歲的女童,有些不耐煩的頻頻看向大門,似乎在等人。另一個沙發(fā)上空無一人,偌大的大堂顯得異常的冷清。
李陽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到前臺詢問,而是直接到了無人的沙發(fā)上坐下,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面,又看了看擺放在茶幾上的一幅山水圖。
這時,李陽口袋中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喂,您好!對,我是鄭宇,我已經(jīng)到了您說的羽隆賓館!”
當(dāng)說到這里,李陽猛地一怔,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自稱為鄭宇?;秀遍g,李陽極為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意,似乎想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熱情一點:“我來請教您之前說的出版事宜?!?br/>
說完這句話,李陽的神情不自覺的變得十分緊張,握著手機(jī)的右手微微的顫抖著,過了片刻,李陽有些驚喜的提高了音量:“您說在十八樓的客房等我是么?好的,我馬上就過去?!?br/>
不知道是不是聲調(diào)過高的原因,前臺小姑娘抬頭向李陽的方向看了看,翻了一個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掛斷電話的李陽站起身,剛要向前臺走去,詢問通往十八樓的電梯在哪里。這時,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突兀的從身后響起:“你,是鄭宇嗎?”
李陽錯愕的回頭望去,看見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身著一整身黑色制服,正在直勾勾的瞅著他。但是眼神空洞,仿佛望著一團(tuán)空氣一般。
“啊,我是,請問您是?”李陽看著身后面無表情的黑衣男子,心中毫無好感,但是卻極力的隱瞞著臉上的不渝之色。同時心中還在想著鄭宇這個名字的由來,而自己卻對這個名字毫無違和感,仿佛自己從出生就叫著這個名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