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兒那纖纖玉手伸向林奇時,他神經(jīng)緊繃,隨時準備暴起發(fā)難。
不過火兒的手卻并未向他襲來,反是伸向了他的腿部,隨后輕柔脫著他的鞋子,生怕將他吵醒一般。
好不容易將林奇那雙鞋給脫掉,她又反身去取了一床錦被,輕手輕腳的替他蓋上,那溫柔的動作,讓林奇恍惚間仿佛感覺乃是白晨馨所為。
“哎!”
一聲輕嘆出自火兒之口,也不知她是在嘆林奇那不雅的睡姿,亦或是其他。
隨即她返身橫臥在自己榻上,好似有著些許心事,直到許久之后,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白晨馨早早到來,隨著她身后的還有衛(wèi)鶯鶯。
不過她如今可是四王子的男兒模樣,見到業(yè)已早起的火兒,竟是擺出一副豬哥的樣子前去調(diào)笑一番。
而林大爺則依舊在酣睡,昨晚可苦了他老人家,相當于站了一夜崗,此時睡得分外香甜。
瞧他抱著一床被褥,雙腿叉得老開的睡姿,白晨馨就能想象到那被褥的痛苦,此罪她可是受過多次。
“火兒走吧!去用早膳!”
見衛(wèi)鶯鶯不住調(diào)笑,火兒不停躲閃,白晨馨適時出言解圍。
“可是林大哥他……”火兒瞧著林奇,面帶遲疑。
白晨馨微笑著伸手牽過她:“這家伙不用管他,昨日他吃的一頓,能頂我大半個月了,他是不可能餓著的?!?br/>
話落,她不由分說的將火兒給拉出了門。
三人回到衛(wèi)鶯鶯的住所,只見一桌精致的早膳早已備齊,除此之外宇文成竟是現(xiàn)身端坐于旁,含笑道:“殿下與白姑娘在此可還習慣?”
三人上前見禮,白晨馨最先出言:“此處甚好,倒是讓元帥掛心了?!?br/>
隨即一指身旁的火兒:“昨日晚輩與夫君去了趟‘戰(zhàn)春院’,見這姑娘不錯,加上殿下與我等身旁正好缺個料理之人,于是私自做主將她給贖了回來,望元帥勿要見怪?!?br/>
宇文成瞧了一眼火兒,不以為意道:“此乃小事,不值一提,來!都入座吧!對了,林小友呢?”
白晨馨將火兒亦拉著上了桌,笑答道:“夫君他其余都好,就是嗜睡的毛病總也改不掉,我這當娘子的也只好由著他了?!?br/>
宇文成‘哈哈’大笑:“能睡是福,這可算不得毛病,如是到了老夫這個年紀,想睡都難啰?!?br/>
言罷暗含深意的瞧著白晨馨道:“據(jù)聞昨日林小友去了趟軍營,轉瞬就與那些個軍士打成一片,瞧來他也是個有法子的人?!?br/>
白晨馨笑答:“此事本該由他來提,不過正好遇見元帥,我就越俎代庖的先快嘴說說?!?br/>
宇文成一愣:“何事?”
白晨馨心下莞爾,看來自己是會錯了意,只怕這元帥聽聞的乃是那凄美的愛情故事。
但話既已出口,當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于是將林奇所提的家書一事道出。
宇文成非常用心的聽著,待白晨馨講完,他閉目沉思片刻:“此法甚妙,倒是老夫疏忽了。若是那些軍士能收到親人手書,則必定心中之志更堅,畢竟那書信就為他們心中的支柱,時刻提醒著他們,身后就是他們的親人,他們不是為其他而戰(zhàn),是為保護至親而戰(zhàn)!妙!妙!妙!”
宇文成愈想愈覺得此事意義重大,然而他轉言又道:“林小友提議雖好,老夫可去安排一切,但卻不能提,此事得由殿下來提?!?br/>
白晨馨聰慧無比,當然明白宇文成之意。
這首先自然是讓四王子在軍中樹立威望,其次則是一旦戰(zhàn)事不利,作為元帥推行此事,只怕會有是非之輩進讒言稱其畏戰(zhàn)思鄉(xiāng)。
于是她輕點螓首:“元帥思慮周全,此事確是殿下提出更為妥當?!?br/>
見衛(wèi)鶯鶯依舊有些茫然,白晨馨傳音解釋一番,待明白后,衛(wèi)鶯鶯亦出言道:“此事就勞煩元帥安排了!”
宇文成笑道:“不勞煩,若非老夫乃是孑然一身,只怕也要寫封家書報聲平安??靽L嘗我這御獸城的早膳滋味如何,這里可是有著不少珍奇妖獸,說不準皇宮內(nèi)亦難見到。”
時光荏苒,轉眼月余時光匆匆而過。
此段時日妖獸依舊毫無動靜,林奇每日卻過得挺滋潤。
他時常去軍營中混混,那些個軍士如今幾乎與他全都相熟。
第一批家書寄出后,首封回書已至,整個軍營一陣沸騰,就連宇文成亦能感覺到此時的軍隊充滿斗志,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要將妖獸殺個片甲不留。
對于提出意見并促成此事的林奇,軍士們自然感激非常,平日里若是遇見,皆會主動的問好致意。
就連有些大能與真人們亦是如此。
火兒則早已與林奇、白晨馨熟稔,平日里打點著生活瑣事,就算林奇那難忍的呼嚕聲,她也漸漸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