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下,嘗嘗也無妨?!?br/>
隨著話音落下,鳳未初的速度陡然加快,糾纏住蘭琛,電光火石之間,兩道身影飛快的移動著,甚至她的速度絲毫不比靈皇境的蘭琛速度慢上半分。
火焰凝成的短刀與與雷電之間的碰撞,不斷的從兩人四周傳出來,而且兩人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越來越讓人咋舌不已。
畢竟,能跟上靈皇境強者的速度,實非常人,兩道不斷交換位置的模糊身影,令周圍隨著閆旭明一起來的人,神色都顯得略微呆滯。
鳳家這女子如果算廢柴的話,那廢物一詞是不是該重新定義了?
能與蘭大師對戰(zhàn)這么久依舊不落下乘,并且她的力量似乎就像是取之不竭一般,絲毫沒有半點破綻與敗像。
哪怕不用腦袋去想。
也看得出來這鳳家女子絕非普通,絕不是那種僅靠皮相任人拿捏之人。
幾乎快要忘了如何呼吸與打斗,眾人的目光都開始忍不住隨著那兩道在陣陣塵煙與烈烈火光中的身影而移動,甚至越看,越覺得咽喉像是被捏住了一樣,提心吊膽。
“我眼花了嗎?這鳳家女子為何看起來還要隱隱超過蘭大師的地步?”
“不,我也感覺到了,蘭大師的速度似乎慢了……”
“怎么會?蘭大師都撐不住,她怎么還看起來這般游刃有余?”
“……”
議論聲從那些人嘴里,越傳越熱鬧。
就連被鳳未洺制衡著的閆旭明,都忍不住心頭泛怵,來之前的底氣也隨之消磨殆盡,臉色也開始不自在起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簌——
“我妹妹提醒過你了,不能分神……”
閃爍著綠色光芒的火焰劍士立在了他眼睛前,甚至瞳孔都能感覺到箭矢的高熱溫度,讓他眼眶不舒服到忍不住流淚狂眨。
可是他不敢。
因為箭矢的尾端,鳳未洺正疏離而漠然的淡笑著,只要握著的手指松開,那么下一秒箭矢就會刺穿他的眼窩。
而鳳未洺身后不遠,鳳虞山一手長槍揮舞的虎虎生風(fēng),眸光矍鑠的瞧著他們,并且在滄月城的城墻上,鳳家護衛(wèi)一字排開,三位中年人立在人墻之后,身邊各架起來了一架一發(fā)十連的重弩。
弩箭上縈繞著的火光,正是來自鳳家三位叔伯之手。
靠近城門附近的百姓已經(jīng)疏散,將人都轉(zhuǎn)移到了安全地方安置,城門口這邊就算鬧得再大,也不會殃及了百姓。
閆旭明將脖子往后挪了挪,卻突然肩上一沉,龍行槍的槍尖壓在了他的肩頭,槍身上傳來的威壓讓他忍不住雙腿打顫。
“閆小子,上次的傷好全了?”鳳虞山冷聲開口,矍鑠的虎目中滿是寒意與殺伐,頓了頓,厲聲道:“記打不記疼是吧?這次,又想耍什么花樣?”
閆旭明抖抖索索的抿緊了唇角,要害全在人家手中拿捏著,甚至自己這邊好不容易請來的蘭大師都對鳳家沒辦法……
唰唰——
一陣鞭影絢爛奪目,只見其影不見其人。
蘭琛的手臂被藤蔓凝化的長鞭狠狠甩出塵沙,他的臉色蒼白,甚至肩膀與腰上、背上都有著好幾道血痕。
蘭琛倒在地上,連嘴角血漬都顧不上,雙眸驚愕的看著自己雙手。
他的雷系天賦為何使不出來了?
這可是他修煉了幾十年的的手段,為何使不出來了?
“玩雷,你還差點……”鳳未初從濃煙中走出來,她手中捏著用火焰凝成的短刀,邪氣輕笑,“我見過一個人,比你玩的好多了……”
“你,你……你對我做了什么?”蘭琛驚恐的開口,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胸口的鈍痛,臉色一白鮮血就狂噴了出來,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俏臉,忍不住眼底劃過一絲自嘲。
自己到底是豬油蒙了心。
好端端的接這檔子活做什么?
鳳未初走到他面前,蘭琛端瞧著她,瞧著這個如此年輕的小輩,眼眸中閃過自嘲與倦怠,抬手無力的抹過唇角,眼神恍惚猶如自語一般的喃喃道:“我沒想傷人,只想,只想幫他們奪城……”
鳳未初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子,冷然的勾起唇角笑了笑:“奪城?不想傷人?那你可想過這城中百姓若是落到他們手中會是什么下場?助紂為虐,同樣也是有罪?!?br/>
剛才她已經(jīng)想到了。
為何會覺得閆旭明他們手臂上綁著的布條紋樣眼熟,這布條雖然卷了又卷,但是越看越像是之前見過的。
三年大比上晏家的符紋。
閆?晏。
加上全都是土系天賦,以及相似的繡樣,這么多相似的東西湊在一起,就很難讓人不另生懷疑……
晏家征伐又貪心,白家大比出事后沒多久,白家的地盤有很多都歸了晏家,說到底他們還是對滄月城這塊念念不忘。
若是將滄月城交代晏家手中,那才是真的害了城中百姓。
鳳未初把玩著火焰短刀,緩緩的低嘆了一聲,抬眸瞥向其他那些人。
忽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穿行其中,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又一聲的痛呼,他們綁著布條的位置被火焰短刀劃出一條血痕,甚至傷口外翻的血肉也因為被火光侵灼過而變得焦黑,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難聞味道。
而這些人綁著的布條,則全都落入了她的手中。
唰——
鳳未初抖了抖布條,將上面沾染的火星子抖落,順帶也將其展開來,將晏家的家族紋樣就這么大喇喇的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冷眸掃過他們每一個人,還不忘側(cè)身甩了幾片給鳳未洺。
冷笑著開口:“這身份呢,是我來說,還是你們自己來說?你們一定要滄月城究竟有什么目的?甚至還不惜請幫手?”
“我妹妹在問你們話,回答!”
鳳未洺手中的箭矢又逼近了閆旭明眼眶幾分,迫使他努力的后仰著腦袋,卻又不敢真的逃走,顫顫巍巍睜大了雙眼,連眼都不敢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過我……”
“晏?晏如誨那老小子還不死心?”鳳虞山提著長槍走近前來,斂眸瞧著鳳未洺手中的布條,冷沉開口:“看來人年紀(jì)大了,這說過話都記不得了。覺得收攏了白家的地盤就想一家獨大了不成……”
“不,我不知道,別問我,我就是聽說這滄月城資源豐富,為了生存,都是迫不得已……”閆旭明,不,應(yīng)該叫晏旭明倉皇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