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未初,看來想殺你的人還不少……”
隨著半空中光亮閃過。
杜若乘著四角嵌有風(fēng)系妖獸丹核的飛毯,載著二十人一同出現(xiàn),其中不乏有剛剛在大殿前挑釁之人。
“抓住她,廢了她,動手!”
隨著杜若的一聲令下,從飛毯上一連躍下數(shù)人,加之之前的那一波,前后夾擊腹背受敵。
被圍在石灘上的鳳未初環(huán)顧四周,“我怎么不知道我這么遭人恨?”
說話的同時,她抬手用火焰凝成的長劍利落干脆的挽了個劍花,劍鋒所指,瞥向?qū)Ψ絻蓳苋?,唇角勾出森寒的笑意?br/>
冷聲說著:“既然都不想放過我,一起上好了,省得浪費時間。”
她的眼神冰冷死寂的讓周圍人心底不免一震,可是即便如此,周圍那些人依舊還是亮出了各自的招式,璀璨的各種光芒與手中武器融為一體。
鳳未初默默的看著他們,竟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中沒有一絲悲憫,也沒有恐懼,只有冷漠,嗜血,還有著孤獨與戒備。
她本就長得明艷,這一笑的淺淺弧度,也足以令人看呆。
只是就這么一瞬的時間,黃色光芒的靈虛境劍光從鳳未初掌下閃過,甚至還不等給人反擊的機會,這劍光就已經(jīng)到了他們面前。
黃色的劍光沖天而起,挽出數(shù)個劍花,如同靈蛇游走一般,直直抹向他們的脖頸。
不過是眨眼剎那的功夫,劍光閃爍到消失。
甚至連疼痛都來不及感受分明,就看著大片的血霧從三人脖頸間噴涌而出,殷紅的血流灼眼而好看。
這樣快的速度,還只是靈虛境就已經(jīng)達(dá)到如此地步。
不過一招。
就已經(jīng)足夠威懾這些烏合之眾。
能讓人恐懼的,往往只有最真切的死亡,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那種。
“鳳姑娘以為這樣就能贏了我們?”帶著面紗遮掩的操控木系棱錐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來,盯著她的的光芒幾乎足以將其凌遲。
鳳未初瞧著她,側(cè)身避開偷襲之后足尖點地,掠到她面前,猛然揮出一劍,卻被她凝聚出來的棱錐擋住。
她明顯是在無視鳳未初,或者說,蔑視。
這是一個就快踏入靈皇境的強者,面對一個還在靈虛境徘徊的弱者的蔑視。
哪怕對方是專克木系的火系天賦。
不過這蔑視,在鳳未初的第二次出手之后,她的眼神慢慢被疑惑、凝重甚至是恐懼所代替。
“怎么會?你怎么會直接突破?”
面紗女子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指著鳳未初長劍上慢慢由橙色替代黃色的火光,并且同時在她的另一只手上,居然凝出泛著相同光芒的木系藤蔓,幻化成長鞭。
一手執(zhí)劍,一手持鞭。
哪怕鳳未初的臉色為此白了幾分,但是眼眸中的光芒以及若有似無的冷笑讓她心底發(fā)毛。
這眼神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許久沒有吃肉的野獸突然發(fā)現(xiàn)了饕餮盛宴一般,幾乎是本能作祟,竟然讓她生出想要逃跑的心思,
“鳳未初,今兒個就是你的死期!”
杜若完全沒有她這樣的眼界,還在一旁猙獰的嘶吼著。
匆忙指揮著身邊人沖過來,并且不忘威逼利誘,“重傷她,賞一枚提升境界的丹藥。殺了她,直接賞兩枚丹核。若是能活捉了她,她就隨你們處置……若是敢逃跑,我爹會廢了你們……”
她的臉因為嘶吼而變得猙獰。
甚至上過藥的地方再度開裂,眼眸中的血絲彌漫,眸光卻越過鳳未初僵硬的瞧著藥仙島石灘之后的密林深處。
杜若帶的那些人在她的威逼利誘下,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
木系天賦的光芒纏繞包裹著武器,充斥著生命力,充斥著暴力與殺意,以驚人的速度向鳳未初攻去。
“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地上出現(xiàn)一灘又一灘的血水。
鳳未初雙手操控著火系與木系,冰冷的笑了笑,染血的衣裙隨風(fēng)飄揚,邁步,踩著血水踏了過去。
一步步逼近杜若,神情冷戾。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傷我……”
“救我,你們救我!我爹會重賞你們的……”
“你們擋住她……”
杜若一聲聲的喊叫著,步伐卻僵硬的朝著那邊密林深處跑過去,三步一回頭,甚至喊叫的聲音更加的劇烈,就像是擺明吸引著鳳未初過去一樣。
與此同時。
面紗女子帶著的那群人突然被定在了原地。
謫鱗劍從天而降,步步生蓮的帝墨幽半空中掠過,冷眸輕瞥,“穹梅峰就是這么教導(dǎo)你們的?漠視宗規(guī)擅自下山,當(dāng)罰?!?br/>
“五……五長老,我們沒有擅自下山,是奉命來的?!痹谀侨喝酥校蝗挥腥碎_口喊著。
無法動彈只能艱難開口:“是長老命我們來協(xié)助柳師姐……五長老不信的話可以問問……”
“協(xié)助柳師姐?協(xié)助她殺人?”帝墨幽聲音漸冷,不過邁出一步,威壓卻迫使眾人抵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膝蓋砸在石灘上。
“是柳師姐說此人心術(shù)不正,蠱惑五長老您,是妖女,所以宗門才命她帶我們將人除去?!蹦侨顺吨ぷ舆€想再說些什么。
只見帝墨幽抬手,指尖金光閃爍,在半空劃出一道符文。
“禁言,收聲?!?br/>
帝墨幽冷然的聲音幽幽說著,將那群人的口舌全都封了起來,本就不能動加上威壓的壓迫,加上口不能言,一個個憋得眼眶通紅。
眸光瞥向四周,冷聲:“你們說的柳師姐,人呢?”
“……已經(jīng)跑了。”
鳳未初低聲說著,心道他們說的柳師姐應(yīng)該就是那個帶著面紗,丟下眾人的那個女子。
說到這。
她眼尾輕抬,瞧著帝墨幽,“所以我無端被圍攻,是因為你?”
“他們可有傷著你?”
帝墨幽微微皺眉,瞧著她染血的衣裙以及地上四仰八叉倒在血泊中的數(shù)人,低聲開口。
鳳未初淡漠的瞥了一眼,“讓你失望了,還不曾,不過你若是來晚一步可說不準(zhǔn)……”
說到這,鳳未初勾起唇角笑了笑。
停頓了半晌,往后退了兩步,仰頭喚了一聲奔雷之后看向帝墨幽:“這些是與你同宗之人?怎么,想殺我?該不會是因為我說要拽你下神壇,所以急了……”
“我并不知情,你信嗎?”帝墨幽難得解釋了一句。
淺金色眼眸注意著她,抬手,微涼的指腹抹去她耳垂上的血痕,很快收回,沉然開口:“血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