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早上上班時的那一場交鋒之后,任慕年稍微安分了下來,沒有在白沐夏工作的時候再繼續(xù)招惹她。
等到下午上班的時候,白沐夏已經寫好了初步的稿子,剩下來的事情就是進行修改。
突然之間,她的桌子被人輕敲了一下。
白沐夏還以為是任慕年又不甘寂寞了,只是抬頭卻看見了榮舟。
白沐夏愣了一下,“榮導!”
“我剛剛租好了場地,大體上符合我對拍攝的期待,只是小部分需要進行一些調整修改,你是編劇,要不然跟我一起去看看,如果哪些部分你覺得不太妥當的,咱們一起去改了?”榮舟心情暢快的說道,在選角和租場地這兩件重要的事情中,他已經順利了完成了其中一件,另外一件也在開展中,他的心情自然好到無以復加。
白沐夏作為一個新人編劇,其實并不打算對劇組插手太多,只要將分內的劇本做到最好,與此同時導演不要要求她對劇本進行魔改,這也就夠了。
不過現在是榮舟主動邀請,這情況當然又不一樣了。
白沐夏欣然應下,“不會打擾你就好!”
“當然不會!”
于是兩個人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白沐夏高高興興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剛剛寫的差不多的情節(jié)打印了出來,夾在了筆記本中,到時候有空的話再進行修改就好。
任慕年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稍作來回,然后就舉高了自己的手:“我也去!”
畢竟是自己的金主,榮舟雖然不知道任慕年是為什么去的,但在態(tài)度上依舊是如沐春風。
“任少……爺!”
他這個停頓停的很好,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說任少爺,還是想說任爺!
任慕年勾了一下嘴角,至少態(tài)度上全然沒有在白沐夏面前那挑釁張狂的模樣,而是十分的正常。
“我年紀比你稍大一點,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托大,你叫我一聲任哥就好!”
榮舟本來就覺得喊一個比自己也就是稍大了一兩歲的任慕年“爺”有那么點的羞恥,現在他的提議正中下懷,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任哥,我那場地現在工人還在整理,挺亂的,暫時還不適合招待你!”
“亂不亂倒是無關緊要!”任慕年站了起來,笑得十分謙和有度,“我最近的任務就是配合白編劇完成劇本的修改,畢竟時間緊迫,要是又耽誤了今天,這進度上也得拖慢了,所以自然是白編劇去哪,我就去拿,客隨主便,而我隨白編劇的便!”
白沐夏的眉心一跳,總覺得任慕年跟著一定沒有什么好事!
榮舟卻有點被說服到了,畢竟這兩天任慕年之所以會在書寒文化,原因就是為了配合白沐夏,如果白沐夏不在,他留下確實也沒什么必要。
“那不然……任哥就一起去?”
任慕年點了點頭,“我在場地的修改也稍微有點心得……”
他突然就停頓了一下,下意識的朝著白沐夏看了過去,顯然是還記得剛剛她對他自負的那句評價。
于是,他又另外做了補充,“我讀大學的時候建筑系比較感興趣,所以旁聽過不少的課,畢業(yè)之后我名下的一些產業(yè)都是我自己設計裝修的,所以稍微有一些心得,當然,我也沒什么成績,就是隨便做著玩玩。能幫的上忙最好,要是不能幫得上忙,那也請別見怪就行!”
白沐夏奇奇怪怪的看了任慕年一眼,她根本沒能了解到對方的腦回路,她將打印著新角色人設的那張紙拿了出來,在最后面一行寫上:略凡爾賽!
什么叫凡爾賽,這是最近微博上躥紅的一個文學梗,表現形式有那么三點,而這位任少爺正好中了低點,先揚后抑,明貶暗褒!
瞧瞧什么叫包裝化的思路!先突出自己的專業(yè)素養(yǎng),畢竟是旁聽過許多課的!然后在重點帶過自己的實踐經驗,畢竟自己名下的產業(yè)都是由自己設計的。最后/進行不那么重要的謙虛,意思是我雖然做出了一些成績,但也只是一般而已。
通常一個人在你面前這么說了,順著他的思路下去,對方必定是……
果不其然,榮舟立刻驚喜地說道:“任哥,你還有這本事???那我可真的是算是請到專家了,我本來有些設想都不知道怎么去實現,那等會兒我們一定要好好談一下,說不定我場景的布置就交給任哥你了!”
任慕年于是謙虛了一下,“我盡力而為!”
白沐夏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有些要笑不笑的樣子。
任慕年心頭一涼,他總覺得這一刻白沐夏立定就沒想什么好事情!
白沐夏將那張人設紙夾在了筆記本里,深藏功名,默默的跟在榮舟身旁往外走。
榮舟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后主動坐上了副駕駛座,將后車廂的位置讓給他們倆,美名其曰是為了增進他們相互了解的空間,為劇本的創(chuàng)作提供要素。
這一點白沐夏還真的是拒絕不了,就只能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