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夏對自己的廚藝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今天也不敢嘗試什么高難度的菜系,完全就是地地道道的家常菜,而且菜上桌的時候,她有言在先,不喜歡聽到任何負面/的評價。
只是袁厲寒也確實是太捧場了一點,別說負面/評價了,就是連稍微中肯的評價都沒有,整個人就成了她的無腦吹,就比如說……
“紅配綠,在顏色搭配上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不用吃都知道味道很好了?!?br/> “這個味道比一般人做的咸,但完全掌握了我的口味,我今天就想吃一點咸的東西,考慮食客所想,你在廚藝上的功力果然十分圓滿?!?br/> “榴蓮?哦,榴蓮燉到湯里面去了!這樣湯里面才真的都是精華,嗯,好喝!”
……
白沐夏聽著袁厲寒一句接著一句的夸獎,也沒說她半句不好的話,可是她就是覺得莫名的羞恥到了極點。
白沐夏最后忍不住了,“你閉嘴?!?br/> 袁厲寒的黑眸中帶著戲謔的笑意,面上卻故作無辜的樣子,“我這是說錯什么話了嗎?我是很認真的在夸獎你,難道現(xiàn)在夸獎人也是不對的?”
白沐夏:……
她直接將袁厲寒面前的那個碗給裝滿了,“快點吃晚飯吧!話這么多!”
袁厲寒總算是適可而止,沒有故意在撩撥下去,于是晚飯的后半段,終于可以算得上是風(fēng)平浪靜。
晚飯后,袁厲寒十分自覺的站起來收碗筷,“辛苦了今天,碗筷我來洗?!?br/> 白沐夏十分狐疑的盯著他看,“你確定你會洗碗而不是砸碗?”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額頭就被敲了一記,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控訴的看著面前的袁厲寒。
袁厲寒沒有半點心虛愧疚的意思,而是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白沐夏的目光追隨著袁厲寒的背影,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件事情,她立刻就追著進入廚房,“你毛衣試都試過了,不打算脫了嗎?你就不覺得熱?”
袁厲寒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好整以暇的說道:“阿姨的這個心意難得,我想好好珍惜。”
白沐夏笑了起來,“那你可要好好珍惜,等會我們出家門的時候,你要不要也穿著這一身?”
“也不是不可以。”袁厲寒唇邊勾著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不介意我又怎么會介意呢?”
白沐夏眨了眨眼睛,所以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來著?
該介意的人是袁厲寒吧?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
白沐夏慢了半拍才反應(yīng)了過來,對啊!跟他一起出去的人可以自己誒,自己身邊的人穿著不符合季節(jié)的衣服,好像丟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臉!
好半晌,白沐夏都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廚房里安靜了下來,白沐夏的目光落在了袁厲寒身上,他的袖子捋高了,洗碗的架勢是出乎意料的熟練,他沒有圍圍裙,可身上也沒有濺到半滴的水。
將碗筷放進了消毒柜里,袁厲寒換下了身上的毛衣。
“走吧!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安排,先去看電影!”
白沐夏心頭微動,一下子就想起了她跟漢堡說的那些招數(shù),她笑得越發(fā)明艷動人,對著他點了點頭。
……
今天是七夕,電影院里人潮涌動,大部分都是膩膩歪歪的小情侶,少部分,則是成群結(jié)伴的單身狗。
白沐夏走進電影院之后,才問身邊的人:“你還沒告訴我們今天要看什么電影呢?”
袁厲寒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時間,“先檢票再說?!?br/> 這神神秘秘的,白沐夏今天十有八九就是恐怖片了,袁厲寒在進場前不說,肯定就是因為怕她會臨陣脫逃。
找到了位置坐下,可能是因為七夕,電影廳基本上是座無虛席。
袁厲寒這才將電影票遞到了白沐夏面前。
白沐夏低眸,電影名稱那欄上面寫著:夜半回頭。
嗯,這是一部從名字就可以分出類型來的典型國產(chǎn)電影。
白沐夏心中簡直就是笑開了花,但面上還要擺出一副為難遲疑的樣子,要不是自己的演技還是稍微有些水準(zhǔn)的,那恐怕這會兒直接給他演崩了。
“這個不會是恐怖片吧?”
袁厲寒故作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是,怎么了?這電影是陸助理幫我們訂的,如果現(xiàn)在要換其他的電影,怕不太容易,因為今天是七夕節(jié)?!?br/> 袁厲寒簡直就是甩的一手好鍋,就不知道背鍋的陸珩會是什么樣的一個感受?
白沐夏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頭,“那就不換了吧?本來就說過晚飯之后的事情交給你安排,既然電影票都已經(jīng)買好了,那就看吧,免得浪費?!?br/> 袁厲寒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好?!?br/> 影廳里的燈光徹底暗了下去,只有大屏幕的光亮映照在每一張臉上面。
然后出現(xiàn)的就是國產(chǎn)恐怖片常有的套路,一個妙齡女子走在夜間的小路上面,她跑的越來越快,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就仿佛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趕她,而且距離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