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非常好!這般力道,這般速度,恰是這般年紀(jì),小姑娘前途無量??!”
來者共五人,說話這人,正走在最前面。
黑龍應(yīng)聲看過去,心中有些不悅。
此人是龍神帝君庶出的兄弟,據(jù)說,他的庶出并不簡單,因為他的血脈不純,其母并非龍族,而是一名人族女子。
母賤則子不貴。
他在帝國屬于被純養(yǎng)的類型,整日游手好閑,四處浪蕩,自知是上不了臺面的串種庶出,也就不去爭權(quán)奪勢,比較安分。
但,此人因血脈不純之故,遺傳了他人族母親的性情,多少有些卑劣下作。
聽聞,他人族母親便是利用下作手段,攀上龍族,才留下了這個孽根,如今,他那心機頗深的母親,隨他一起住在帝國王城郊外的祿王府,頤養(yǎng)天年。
“祿王殿下!”
黑龍對他并不行大禮,只微微頷首,因為他的血統(tǒng)不純,不能算作龍族,既非龍族,又怎能和神龍相提并論之?
緣何說他并非龍族,只因他的母親是人族,他雖傳承了一部分神龍血脈,卻不能算作純正的神龍。
真正的神龍一族,與這類非龍族,卻又多少有龍族血脈傳承的虛空生靈,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譬如烏淵,為神龍一族,他雖顯化為人,然,實則為龍;又如雪凝,同樣顯化為人,實則為龍。
顯化為人形態(tài)的神龍,將龍體內(nèi)的靈元之氣煉到某種極致,當(dāng)煉到這種極致時,靈元便會顯化出人形,從最初飄忽不定的虛形,到逐漸能以假亂真的實體,直至最后,完全擁有一具人形真身,但不論怎么幻化,他實際還是一條龍。
在他人眼中看去,那便是一個人,而所謂人的形態(tài),卻是由靈元之氣化形而成,倘若將這極致的靈元之氣收斂起來,便會顯現(xiàn)出神龍的真實形態(tài)來。
謂之人形為虛,龍形為實!
而,眼下,這位祿王,因其母為人族女子之故,所以,他始終為低一等的人形龍獸,從不曾有過真龍形態(tài),他的身上有龍鱗,原始狀態(tài)為人首、人體、龍爪、龍尾,乃屬串種的龍獸,一旦生成了龍獸,他便只能算作四方大陸上傳承了神龍血脈的靈獸而已。
靈獸種類頗多,龍獸為其中一種,而不同的龍獸,又各自不同。
神龍的血脈,乃虛空界一眾生靈無限向往、無限追逐的理想,從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低等生靈用盡心機,騙取了神龍的血脈,以繁衍攜有神龍血脈的后代。
正因如此,這世間便有了極少數(shù)強大的龍獸。
龍獸將靈元之氣煉至極致時,同樣會顯化出純粹的人形來,若將靈元之氣收斂起來,龍獸本體便會顯現(xiàn)出來。
亦謂之人形為虛,獸形為實!
由此之故,這位祿王殿下,便并非龍族!
但,他雖然并非龍族,卻是上一代龍神帝君之子,不管庶出不庶出,有名分沒名分,他都是一代龍神帝君的血脈后代,這樣一來,其身份地位便不同于其他偷了神龍血脈的龍獸。
不同之處便在于,祿王算作帝國皇室的一員,可以自由進出一切帝國皇室才可以進入的專屬之地。
所以,他可以隨意進出花澗!
“呦!這不是左樞大臣的戰(zhàn)寵么?咦?這位?……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這生猛的小胖團子,便是烏大人的千金咯?”祿王的目光充滿好奇,不懷好意地盯住才兩歲的花影。
他緊接著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還是個人族!”
這句話有點諷刺。
因為烏淵是血脈純正的神龍,不但是純正的神龍,還是神龍一族中的佼佼者,正是這樣一位龍族的佼佼者,居然生出來人族的后代,說明了什么?
祿王嘲弄地笑了笑。
他身后站著兩名隨侍,乃祿王府的護府,看起來本事不弱,而另外兩人,卻是兩名幼童,一名幼童在五歲上下,另外一名四歲上下。
黑龍懶懶地掃了一眼這五個不速之客。
祿王府里的護府皆是人族,所以,來者中的那兩人是純正的人族,不是龍獸或其他靈獸,換言之,能夠讓靈元顯化出人形的靈獸,絕不會去做低賤卑微的護府。
黑龍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挪到那兩名幼童身上,這兩個孩子顯然是因為串了兩代之故,所以神龍血脈在他們的體內(nèi)已基本無存。
因為年幼,兩名幼童都是龍獸的原始形態(tài),并沒有靈元顯化而成的人形。
四歲那個孩子只傳承到渾身的龍鱗,那片片稚嫩的龍鱗一直延伸到他的下頜,五歲那個孩子傳承的稍多一樣,便是龍爪,龍鱗延伸至面頰,一直長到眼睛下面,雙手呈龍爪形態(tài)。
“祿王殿下親來靈石谷,應(yīng)該有事要辦,我便不打擾了?!焙邶埦従徴f道。
話音剛落,它便朝花影那邊噴出一口玄黑龍氣,將還在搬石頭的小花影一卷,護在龍氣之中,送到自己的背上。
花影的面容在玄黑龍氣中若隱若現(xiàn),看不分明。
“別急呀!我今日來,不過是帶家中幼子開開眼界,并無其他事,不如讓烏大人的千金下來,和他們二人玩耍,倒有興致,何必急著離開呢?”
龍神帝國中的大人物和權(quán)貴們,至今無人見過花影,祿王的意思很明顯,他今日既然碰到了,便要看看長什么樣,更何況還是個人族,這是多么稀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