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壽宴結(jié)束之后,寧國公府就派了官媒去鎮(zhèn)國公府提親。
似是怕這親事生了變數(shù)一樣,兩府只用了短短半個月就走完了六禮。
不僅如此,他們還將婚期定在了三月初八。
如此一來,原本打算二月中旬啟程回青州的沈闌溪夫婦也就繼續(xù)留下了。
……
二月初六,沈姝正坐在院子里發(fā)呆,就有個小廝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你急個什么?沖撞了小姐,你吃罪得起?”霜竹柳眉倒豎,一臉不耐道。
雖然此時院子里已經(jīng)沒了積雪,但還是有冰渣子,他跑的這么急,萬一撞到沈姝怎么辦?
霜竹是沈姝的大丫頭,在這寧國公府還是很得臉的,這小廝被罵,也不敢回話,只連忙伏低做小地認(rèn)錯。
待他認(rèn)了錯,霜竹的面色才緩和了些許。
這時,霜蘭才道:“你尋小姐可是有什么要事?”
這下,那被霜竹嚇了一通的小廝才想起正事,他連忙道:“霽月郡主給咱小姐送了花帖!來的人特意囑咐奴早些給小姐!說是……是十萬火急的!”
沈姝蹙眉,霽月郡主?
這不就是隔壁慎郡王府的小郡主?
她不過才十一二歲,她尋自己做什么?
雖然滿心疑問,她還是接過了帖子。
“好了,你回去吧!”她一邊拆帖子一邊道。
聞言,那小廝連忙行禮謝恩,隨后就一溜煙地跑了。
待看完花帖,沈姝的臉色已經(jīng)和這院子里的冰渣子差不多了。
“小姐?怎么了?”霜蘭低聲問。
她覺得,她們小姐怕是遇見什么了不得的事了,不然,她的臉色不至于這么難看。
沈姝長出了一口氣,道:“備車!我要去瓊樓!”
瓊樓是這云都最大的玉器店,那里面的的首飾擺件都精致得不似人間物。
是以,這瓊樓只開了六年便成了京都最大、最賺錢、最難買到東西卻擁有最多權(quán)貴喜愛的玉器店了。
不過,這瓊樓雖然聲名遠(yuǎn)播,沈姝卻是從未去過。
她如今突然說去瓊樓,霜蘭她們兩個都覺得奇怪。
不過,她們兩個還是乖乖應(yīng)了。
“是!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
待霜蘭走遠(yuǎn),沈姝已經(jīng)將手中的花帖捏成了一團(tuán)。
……
一個時辰后,沈姝一行人就到了瓊樓。
她一進(jìn)門,那瓊樓的伙計就跑了過來,恭敬道:“貴客樓上請!”
沈姝微微頷首,隨后就跟著那伙計上樓了。
待包廂們打開,霜蘭和霜竹二人立即呆住了。
這……
這里面的人分明是三殿下啊!
不等云子彥出聲,她們兩個就自覺道:“奴婢先行告退!”
說罷,她們兩個就逃也似地往樓下去了。
沈姝的眉頭蹙了蹙,隨后就大步流星地進(jìn)了包廂。
她剛在云子彥對面坐下,包廂的門就被關(guān)住了。
“三殿下繞了這么大的彎子請我前來所為何事?”她連云子彥倒的茶都沒有端,直接問道。
她不覺得云子彥費了這么多心思把她請到這瓊樓來是為了喝茶的。
“我所說真的只是為了請你喝杯茶,你信嗎?”云子彥抬首,不答反問。
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見她這一面。
只是,他只要想起她在聽到懿旨時的蒼白模樣,他就放心不下,他想見見她。
沈姝勾唇,譏諷地笑了笑。
“我自然是不信的!”
呵,他這樣老謀深算的人會做這等不劃算的買賣?
別以為她不知道,昭德帝的影衛(wèi)這些日子一直盯著他們。
云子彥為了見她這一面,也著實是費了不少功夫!
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霽月郡主此刻應(yīng)該就在隔壁的包廂。
云子彥的眸光黯了黯,隨后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今日請你前來真的只是為了讓你喝杯茶!”
沈姝眸中的嘲諷更濃了。
“怎么?三殿下是將我當(dāng)成傻子騙嗎?”
云子彥:“……”
他怎么不知道她說起話來也是這般咄咄逼人?
他深吸了口氣,這才繼續(xù)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給我!我其實……也沒有想過要娶你!但……”
他還沒說完,沈姝就冷笑著打斷了他。
“三殿下不必多言,臣女自知配不上你!”
云子彥:“……”
她怎么這么喜歡誤解他?
他只是想告訴她,既然懿旨已經(jīng)下了,那我們成親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耍視煤脤δ愕摹?br/> 可是,她卻以為他在說她配不上他!
唉!
“阿姝,你聽我解釋!”他無奈道。
孰料,沈姝的眉頭竟是直接皺成了一團(tuán)。
“三殿下有什么話要說就直說吧!別故作親昵的惡心人!”
說著,她還瑟縮了一下,似乎是真的被惡心到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