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膽戰(zhàn)心驚的芬格爾
這制服質(zhì)量可真好。
拖著芬格爾褲腳往前走的路明非如是想。
明亮到了能以輝煌形容的燈光，走廊干凈得一塵不染，盡管只用了半天時間收拾，但學(xué)生會并未給s級留下一地狼藉的諾頓館。
反倒可以這樣說，這里簡直富麗堂皇的過了頭，像是皇宮了。
當(dāng)然，在場的兩人都不會這樣想就是了。
說出來或許有些夸張，但事實正是如此，也即零和路明非兩人都有于皇宮居住的經(jīng)歷，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皇宮，曾經(jīng)住過皇帝，或者正住著皇帝的地方，與那些門牌上寫著“貴族庭院”或者“皇家山莊”，實則只是開發(fā)商隨便找了個喝大了的設(shè)計師畫的圖偷工減料做出來的玩意截然不同。
所謂啊格局啊胸懷啊品味啊，其實就這樣的，你去到過足夠高的地方，也領(lǐng)略過足夠獨特的風(fēng)景，自然而然便養(yǎng)出了寵辱不驚，今后再見了怎樣的奢華，也不過哦一聲，說句真好看啊，也便罷了。
到此刻路明非的資料已在守夜人上傳開，他過往的人生毫無保留的呈現(xiàn)于混血種們面前，而精英們也拿出十二分的熱情細(xì)心觀察。
芬格爾有一句話一點沒錯，那就是無論路明非承認(rèn)不承認(rèn)，此刻的他已是所有卡塞爾學(xué)生，甚至包括畢業(yè)生的焦點。
或者，更準(zhǔn)確的說，冉冉升起的傳奇。
甚至不必將之與歷史上的英雄相比。
現(xiàn)代還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昂熱。
那位老人欽定的s級，被他所承認(rèn)，享有相同地位的少年。
如果僅此而已，人們還能說沒準(zhǔn)是老人上了年紀(jì)，一百三十歲的高齡，偶爾看走了眼也是有可能的事。
但路明非用他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階級。
也證明了那位老人并未走眼。
既然如此，那么路明非所能給人提供的想象空間，就值得說道說道了。
下一位傳奇，尤其還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點，2012末日的預(yù)言在普通人的世界或許只是未解之謎，滿足人們的好奇心并成為談資，僅此而已。
至少不會有人西裝革履地在哈佛或者劍橋的禮堂上一本正經(jīng)的面對一流的教授學(xué)者們講述“”如何應(yīng)對瑪雅文明有關(guān)2012世界末日這樣的課題。
那簡直太瘋狂了。
但如此瘋狂的事正在混血種的社會中頻繁上演。
他們在芝加哥，在巴黎，在東京，在深海，在極地。
幾乎所有拿的上臺面的混血種組織，都在緊張的討論2012。
這是懸于所有人頭頂?shù)倪_(dá)摩克里斯之劍。
且那根吊著利劍的絲線已搖搖欲墜。
與路明非同屆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并不知曉。
當(dāng)他們度過或美好或頹廢的四年生活，甚至還不等拿到畢業(yè)的證書。
世界便將終焉。
而得知了末日預(yù)言的混血種，正是最關(guān)注路明非的一群人。
史詩里不僅有英雄，同時還有等待英雄解決的危機。
兩者相輔相成，正是有了無解的危機，才能襯托出英雄遠(yuǎn)超常人的偉大。
而又有什么危機能與世界末日相比呢？
有人凝望s級從天而降的身影，看著那少年長身而立，忽然有種荒謬的念頭。
有那樣一個瞬間，他們居然覺得2012，令人絕望且無解的2012，或許只是為這個少年所搭設(shè)的舞臺而已。
用以成就傳奇的名。
但，真的么？
他們想。
真的，只是傳奇么？
假如一個人連世界末日都能擺平。
只是傳奇這樣的稱呼，真的足以稱呼他么？
這一頁，許多人注定失眠。
正如芬格爾所說那般。
許多人是看著路明非的照片入睡的。
但他們想的可是人類和混血種的未來，世界末日的危機，英雄傳奇以及史詩。
當(dāng)然，某些女生除外。
至于旋渦的中心，所有人目光的焦點，我們的s級路明非。
諾頓館，會議室。
雖然九州分部尚未真正建立，但遠(yuǎn)在大洋彼岸的中國已有了名為九州的組織，所以路明非在此以九州的名義召開會議也無可厚非。
參會人員包括九州共師路明非，弟子零，以及編外人員芬格爾。
“我也想當(dāng)?shù)茏影÷穾?！?br/>
“駁回。”
說來路明非曾經(jīng)也的確認(rèn)真思考過他人該如何稱呼自己。
師傅肯定不合適。
正如他在cc1000次列車上對施耐德所說，師傅也即師父，尤其是對習(xí)武之人而言，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兩個字的份量可遠(yuǎn)比看上去的要重得多。
退一萬步說，哪怕有朝一日真?zhèn)€有人以師傅稱呼路明非，那此人也必是路明非真正收入門墻的弟子，傳授龍蛇密錄，手把手教他或她神獸百形，也將在可見的未來以龍蛇密錄第二十六代傳人的身份行走天下，與眾武者切磋，以印證胸中所學(xué)。
如今思考這些也實在為時過早，踐行九州武道的人不足二十，更遑論什么天下。
那其余人要怎么稱呼自己呢？
圓圓陳平安倒也好說，直接叫老師，這超凡是路明非給開的門，武道是路明非引的路，諸多關(guān)隘種種細(xì)節(jié)，也是路明非一人所出。
這一聲老師他受之無愧。
但楚子航和零他們呢？
混血種生來便是超凡，無需開門。
而且他們與路明非的關(guān)系更為復(fù)雜，比如楚子航，聽他一直喊自己老師也實在有夠奇怪的。
路明非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弟子們卻已約定俗成，本是混血種修的武者，統(tǒng)一稱他路師。
且他們各叫各的。
還是拿路明非與楚子航舉例。
我管你叫學(xué)長，你管我叫路師，咱們兩不耽誤，挺好。
說來曾在私下里，路明非不在場時，九州武道班的弟子閑聊時提起。
假如二十年后，或者十年后，人們會怎樣稱呼路師？
或者說，當(dāng)九州武道不必保密，可大行于天下時。
傳下武道的路明非，該是何等的光景？
或許正如某個半途離場的武館主所說。
路明非這名字，以后將出現(xiàn)在語文和歷史的課本上面。
到時的學(xué)生沒準(zhǔn)還得做這樣的題。
“請在以下四個選項中選出九州正式成立的時間?！?br/>
稍微想想，胸中便有一股熱血激蕩，那成語怎么說來著，與有榮焉。
而今天這場發(fā)生在卡塞爾學(xué)院諾頓館的會議，也必將在今后進入歷史課本，且無數(shù)次折磨莘莘學(xué)子們脆弱的神經(jīng)。
“還不開始么？”
芬格爾左顧右盼，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
“等等，還差一個人?！?br/>
芬格爾好奇的看向路明非。
“還有人？”
就聽他問。
“誰??？”
芬格爾就奇怪了，s級這一天幾乎都跟他形影不離，人路明非上個廁所蹲了多久他都掐著表在那計時，居然還有他芬格爾不知道的事！
路明非正要說，卻是神色一動，笑著望向會議室的門。
“他來了?！?br/>
芬格爾愣了下。
來了，誰？
疑惑很快有了答案。
門響了。
路明非說了句請進。
芬格爾好奇的眼，在見了來人后頓時瞪大。
“殺胚！”
提著村雨的楚子航掃了他一眼，那雙灼熱的黃金瞳令得芬格爾縮了縮脖子。
但是，好奇怪。
楚子航的黃金瞳似乎黯淡了些。
是白天與s級戰(zhàn)斗后留下的后遺癥么？
或者……
芬格爾想到了另外一個匪夷所思的可能。
楚子航的血統(tǒng)，正在穩(wěn)定。
他是為數(shù)不多的那幾個，知道“永不熄滅的黃金瞳”的本質(zhì)究竟為何的人。
卡塞爾的學(xué)生只以為這是楚子航卓越血統(tǒng)的標(biāo)志。
但這只是一方面。
永不熄滅，換言之，就是無法關(guān)閉，無法操控。
也無法穩(wěn)定。
毫不客氣的說楚子航就是個行走的炸藥包，什么時候砰的一下死侍化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但此刻，他的黃金瞳暗淡了。
芬格爾回憶白天時的楚子航。
尤其是在與s級的戰(zhàn)斗之前。
果然，他想起來了，在與s級交手前，楚子航的黃金瞳比之先前已暗淡些許。
是你么？
芬格爾沒有轉(zhuǎn)頭，更沒有傻到以余光去看那個坐在主位的少年。
現(xiàn)實不是游戲，不存在什么力量速度夸張，感知卻遲鈍到可笑的強者。
那樣的家伙也根本算不上強者。
假如芬格爾肆無忌憚地用余光觀察路明非，同時在心里轉(zhuǎn)著他的小心思，還滿不在乎的以為對方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
那肯定不是s極的問題。
是他的腦子出了毛病。
楚子航在路明非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坐下。
“抱歉，來晚了。”
“無妨，是我們早了，學(xué)長你剛剛好?！?br/>
芬格爾忽然夸張的指著楚子航，一臉如臨大敵。
“老大！這是競爭對手?。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