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景小樓可能受傷,杜衡頓覺遍體生寒,丹田處一股霸道而邪肆的熱流瞬間沖入經(jīng)脈之中,杜衡心頭一窒,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迅速散在水中,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目之所及,一片猩紅刺眼,杜衡只覺丹田處有一團邪火,燒的他渾身不舒服,需要活動一下筋骨,散掉心頭的暴虐之意。
忽而身后傳來一陣灼熱的勁風(fēng),杜衡心頭一緊,側(cè)身閃過,一只燃燒著金紅色火光的箭矢擦著杜衡的臉側(cè)飛過。
臉上有些細密的痛感,霸道的火毒順著傷口侵入血管,與體內(nèi)的魔氣激烈碰撞,幾乎將杜衡體內(nèi)的脈絡(luò)全部沖斷。
周身劇痛讓杜衡腦中緊繃的弦突然崩塌,渾身一下就軟了下來,飄在水中,渾渾噩噩。
魔氣終究未成氣候,被火毒又侵又燒,只得退回丹田據(jù)守。
全身脈絡(luò)都被火毒燎燒,杜衡整個人都被淺淺的金色火光覆蓋。
一道淺藍色的身影忽而出現(xiàn)在杜衡身后,纖細修長的手輕輕撫上杜衡的后心。
淺淡的藍色靈力注入杜衡的心脈,然后順著心脈匯入其他經(jīng)脈之中。
潤物細無聲,清涼的感覺很快撫平了燥熱的身軀,將殘余的火毒徹底清除,連丹田中的魔印,都被安撫下來,靜靜地沉睡著。
杜衡回過神,身上還在灼燒一般的燥熱疼痛,但總有絲絲涼意不停地安撫著受傷的經(jīng)脈。
杜衡連忙回身,身后卻什么東西都沒有。
面前的淤泥障礙漸漸平息,那老頭已不知蹤影,只剩下景小樓與紫蘇雙雙負傷,不過還好,景小樓身上雖有傷,卻無大礙,景小樓水性極好,又有法寶傍身,吃不了太多虧。
“可惡,居然讓他跑了!”
景小樓看著空蕩蕩的湖底,不由得蹙緊了眉:“吃了本少爺一箭還能跑,看來這所謂的法器,對魔族的傷害,也不過爾爾嘛?!?br/> 杜衡聞言渾身一僵,卻是沒有說什么。
景小樓毫無察覺,給了紫蘇一瓶療傷的膏藥后,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跟杜衡抱怨:“大哥,那老頭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肯定就是我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只魔頭,身上的氣息簡直一模一樣!我剛剛明明順著氣機射了他一箭,可是他居然還是跑了,可惡?!?br/> 杜衡:……
他該如何解釋,景小樓方才那一箭,差點殺了他???
重樓還真是……
杜衡暗暗在心頭翻個白眼,但是卻又注意到景小樓話中的另一個信息:“魔身上的氣息,還會有區(qū)別?不都是魔族么?”
“哈,大哥這就不知道了,這天下永遠沒有完全一樣的兩只古董,就算是同一個人,用同一種材料,以同一種手法打造,但是總會有極其細微的差別,再加上年代久遠,保存方法不一,這點細微差別就會被放大,旁人看不出來,我經(jīng)年累月,看過的古董數(shù)以萬計,自然能一眼辨出?!?br/> 景小樓臉上得意之色顯而易見,又繼續(xù)道:“這魔族、妖族身上的氣息,也是有區(qū)別的,唔,不過我對魔族妖族接觸不如古董那么多,但是修為等級、品類種族的區(qū)別,我還是能分出一二的?!?br/> 杜衡松了一口氣,調(diào)笑道:“你又如何確定方才那只魔便是之前那只魔?萬一只是同一族中的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