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妖帝宮中有件大喜事。
那妖帝太子帝俊,婚事拖了幾萬年,終于要納夫人了。
“師叔祖,這新夫人的畫像我弄來了?!?br/> 覃川抱著一卷軸子眉飛色舞地跑進來,被門檻絆了一絆,摔在地上,卷軸滾了出去,被一只纖手拾了起來。覃川抬頭一看,正是千錦,她支棱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師叔祖,我可都還沒看呢?!?br/> 冷宴在一旁輕笑了兩聲,又咳了起來。
千錦挑了挑眉:“冷宴,你可別得意忘形,身子骨還沒好呢。待會兒,我去老君那里討顆丹藥,你吃了,便能生出丹來。我正好缺個徒弟,你身上,原就有我的氣息,到時候,你就拜在我門下,我這里,也就算人丁齊全了?!?br/> 那日入夜,千錦去見了少陰和淵絜,說了兩句話。
“想請阿爹和阿娘替我提一門親事。”
“千錦,你可想清楚了?”
“他自竭盡全力,護我周全。反之,亦然?!?br/> 回到桃林,清靈忽然來了:“千錦妹妹,我撿回來兩個人,我那兒人多眼雜,便養(yǎng)在你這里可好?”
千錦向來和清靈交好,點頭稱好,這人來了,她一瞧,竟是飛天和昏迷不醒的冷宴。千錦一怔,問道:“三皇子,喜歡我這個故友?”
飛天用力點了點頭,半晌,恍然大悟:“你就是她要尋的人?!?br/> 千錦微微一笑:“三皇子本應待在那玲瓏塔中,是我將你放了出來,既已出來,也不宜張揚,就請藏在我這桃林之中,莫要叫旁人發(fā)現(xiàn)了去?!?br/> “娘親?!?br/> 那小伢兒揮舞著胳膊跑過來,卻繞過了千錦,抱住了冷宴:“娘親,抱抱?!?br/> 千錦翻了個白眼,將他拎了起來:“你這傻子,誰是你娘,你娘是誰?我辛辛苦苦給你生出來,明日還分不清楚,就拿你去喂狗。”
兒孩卻是不哭反笑。倒是奇了。
清靈笑著道:“千錦妹妹,沒想到昏了這些時日,孩子都這么大了,就是還不知,是討了哪門夫君呢?!?br/> “素華在此,有勞西王母掛心了?!?br/> 他不疾不徐邁進了門中,搖著一柄空白的折扇,微微笑著。
清靈一怔:“大仙官。原是你。你一向潔身自好,什么時候竟同千錦妹妹廝混到一起了?!?br/> 還未等素華開口,千錦就哼了一聲:“清靈,我這五萬年明明也是很潔身自好的?!?br/> 素華唇角輕揚:“是,夫人潔身自好,一朝不慎,是我高攀了。”
飛天端著碗湯藥進了來,看著素華那同行止相似的眉眼,一驚:“二哥?”
素華愣了愣,半晌,微微蹙著的眉頭展了開去:“叔叔,一見如故?!?br/> 飛天手中的湯藥差點要傾倒出來,他連忙遞給了冷宴,讓她喝了。
他走近了素華,靜靜看了很久:“你是,丹姬的兒子?”
見素華淺笑不語,千錦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相認的戲碼演夠了,正事還沒做呢。”
說著,將手中的卷軸掛在了墻上:“今日,便是要看看這妖帝太子妃的姿容?!?br/> 眾人濟濟一堂,十數(shù)只眼睛齊齊看著緩緩落下來的畫像。
起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忽而一滯,這畫像上的人,竟長得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