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zhàn)斗,不可謂不慘烈,軍士從幾百人到僅剩下幾十人,教官更是死傷到僅剩六位。
然而,縱然是艱難的勝利了,可是一眾教官并沒有任何的喜悅。
方臉教官以手劈石,慟切悲聲道:“我再也不想經(jīng)歷這樣的戰(zhàn)斗了!”
眾教官默然,放眼望去,滿山盡是昔日好伴的身軀,他們可不像是那些敵人。
他們死了,卻不能再次復(fù)活了。
一位軍士見到僅剩六名教官,不由得抱頭痛哭道:“我,我不想哭,但是即使我這么沒出息……我的教官也不能來打我了?!?br/> 此言一出,那些沉默地教官也都擠出幾滴淚珠,他們偷偷將淚珠彈去,盡力不讓眾軍士看到他們這樣沒有威嚴(yán)的樣子。
眾教官向東南方向望去,黑云寨內(nèi)還有三人打得不可開交,那就是木朔,黑云寨大當(dāng)家還有木朔三人。
木朔招式大開大合,王建東則是以守代攻,大當(dāng)家動作靈活,走的是尋機(jī)突刺的路子,三人打得是你來我往,不讓絲毫,只能聽得一眾叮當(dāng)亂響,那是兵器相爭的聲響。
不知出了什么狀況,大當(dāng)家與王建東的速度忽的慢了下來,好像從迅疾的豹子變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
木朔哪能錯過如此好的機(jī)會,速到二人面前,從上而下,又從左而右,鐵槊揮動將二人一分為二,如此一來,即使是絕世靈丹也別想救活二人。
靜,除了不時吹拂地山風(fēng)外,所有人都沒有出一絲聲響。
忽然,木朔用雙臂上的鐵甲相互摩擦,發(fā)出尖銳的鳴叫,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那腳步似乎從黑云寨門欄外傳來,離眾人越來越近。
難道是又有山賊了?眾人心中發(fā)緊,若是再來敵人,就連他們這些僅剩的人都會戰(zhàn)死于此。
刷刷刷,一道道黑影從高達(dá)五丈的圍欄外跳了進(jìn)來,那些人身手矯健,落在地上甚至僅有一些踩棉花的聲音,那些人落地,細(xì)細(xì)數(shù)來,有三十人左右。
“鐵騎,剛剛那人去了哪里?”木朔問道。
為首的一位肌肉壯實,滿臉傷疤的人答道:“回將軍,那人到了后山,與魏天等人會合了?!?br/> “狼子野心,看來魏絕銳真是非要你們不可了?!蹦舅防涑暗?。
鐵騎單膝跪地:“鐵甲軍從不事二主?!?br/> 那剩下的壯漢也同樣喊道:“鐵甲軍從不事二主?!?br/> 這時,方臉教官站了出來,他攥緊了拳頭,有著疑惑,有著不滿,更多的是憤怒,他壓著聲音質(zhì)疑道:“將軍,我斗膽問一句。”
鐵騎站起來,不屑地望著方臉教官,冷言道:“軍中律令,哪容的你質(zhì)疑?”
木朔將鐵槊插到地中,擺了擺手,對鐵騎說:“無妨,讓他問吧?!?br/> 方臉教官按訥不住,幾乎是吼著說出話來:“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們突圍?”
這也是方青剛等人的困惑,即使山賊再多,只要化整為零,以密林軍的腳力,只需逃到密林之中,無論是誰也捉不到,然而木朔下的令卻是死戰(zhàn)。
“即使前面后面有著一品武人,我們這么多教官,這么多人命,即使是堆,也能堆死他們,絕對不會死這么多人。死了這么多人,將軍難道你就不心疼嗎?!”方臉教官喊出了自己的心聲,其余教官也是面色死灰般地望著木朔,希望他能給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