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山做為歷史悠久的佛教名山,最鼎盛的時期,其香火可以將全山上下完全籠罩于煙霧之中,遠(yuǎn)遠(yuǎn)望去,青煙裊裊,建筑時隱時現(xiàn),就宛如人間仙境一般,剎是好看。只不過在這個年頭,徽宗皇帝一味地寵幸道士,意圖練得仙丹,得長生不老,致使天下間棄僧從道者比比皆是,從而讓五臺山的香火也冷清了下來。
在往文殊院的山路上,有一個半山亭,上山進(jìn)香的香客也好,過往的鄉(xiāng)農(nóng)也罷,若是累了,都可在這亭中歇息片刻,只是如今這個半山亭卻因為某些原因已然是塌了一半,變得既不遮風(fēng),又不擋雨,漸漸地也就沒人來此歇息。
這日說來也怪,來往的鄉(xiāng)農(nóng)居然看見一僧一俗二人居然來到了這個亭中,心中雖然甚是詫異,只是稍稍走進(jìn)些,就看見那和尚滿臉橫肉,長得甚是兇相,頓時一個個地躲避開來,哪里還敢靠近。
那俗家打扮的后生,見到此景,面上一笑打趣道:“大哥,過去些許年頭,此地的鄉(xiāng)民還是如斯怕你,看來當(dāng)年你在此地當(dāng)真是威風(fēng)的緊?。 ?br/>
和尚訕訕地拍了拍腦袋,兇狠的面上泛起一絲潮紅,“俊辰,你就莫要取笑灑家了,灑家長的這副模樣又能怎么辦,若是長成你這般他們又怎么會跑不是,”和尚說著,又拍了拍這殘存的石柱,面上尷尬地笑了笑,“這亭子,是我當(dāng)年第二次下山,喝醉酒上山時,也不知道發(fā)的什么瘋,就這么給拆了……”
和尚在這邊緬懷,沒有注意到山路上走來了兩個僧人,他們似乎看到了這里有人,而且還有個人是僧人模樣,本著天下禪宗是一家的想法,便走近來與他見個禮。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小僧這廂有禮了!不知二位到此,可是要去我文殊院進(jìn)香?”
和尚正在那里緬懷,沒有出聲,俊辰卻不能如他那般,朝二僧一抱拳,“二位大師安好,我兄弟二人來此乃是為了尋人而來,只是文殊院進(jìn)香也無不可!”
二僧聽他這么一說,正要接話時,就聽見和尚猛地大吼一聲,轉(zhuǎn)過身來,將二僧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俊辰正要上前安撫兩句,就見那個年歲稍長的僧人面色大變,就像突然間見到鬼一般,哆嗦著手指,指著俊辰身后,“是你,是你,你又回來,你又回來了!”一邊吼,一邊往后退,到后來更是慌不擇路地扭頭就跑,邊跑邊嚷,“不好啦,當(dāng)年拆山門的那個又回來啦!”
俊辰聽見這個叫聲,哭笑不得地看向和尚,“大哥,你當(dāng)年也鬧的太厲害了些吧,這都過去幾個年頭了,這些和尚還是記得那么清楚,見了你就跑,我們想要找人怕是沒這么容易吧!”
和尚哪里會聽不出俊辰話中的埋怨,只是這事上想要他低頭,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就見他一蹦老高,“這哪里能怪灑家,還不是他們老是管著灑家,不讓干這,不讓干那的,若不是……哎,兄弟,你別走啊,等等灑家啊!”俊辰是實在聽不下去了,扭頭就往山上走,和尚見俊辰走了,一邊出聲叫著,一邊笑呵呵地趕了上去。
半山亭到文殊院并沒有多遠(yuǎn),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俊辰與和尚便以來到了文殊院的山門前,就見好一座大剎出現(xiàn)在了眼前,就如同詩中所形容那樣,“老僧方丈斗牛邊,禪客經(jīng)堂云霧里。白面猿時時獻(xiàn)果,將怪石敲響木魚。黃斑鹿日日銜花,向?qū)毜罟B(yǎng)金佛。七層寶塔接丹霄,千古圣僧來大剎?!?br/>
俊辰在后世的時節(jié),也曾經(jīng)去過不少名山古剎,只是那時多的是經(jīng)過翻修的建筑,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如今看到這原汁原味的古時大剎的風(fēng)貌,一時間不由得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