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火箭被射至半空,再從半空極速落下,射在金陣士卒的盾陣之上,“叮叮當(dāng)當(dāng)”地直作響。
全身躲在盾牌后面的士卒聽著這個聲音,就好像聽著什么音樂一般,半瞇著眼睛,有些甚至還議論了起來,“我說,這些賊寇是不是傻啊,明明看到這里全是盾牌,還在那里放箭,難道他們還以為這里有縫隙留給他們不成?”
“誰知道呢,難保他們覺得自己都是神箭手,有百步穿楊的功夫呢!”
“切,就他們?還神箭手,他們要是神箭手,老子還是戰(zhàn)神呢!”
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好不熱鬧,但是漸漸地,他們便覺得不對勁了,似乎越來越熱了,“你們有沒有覺得好熱?。 ?br/>
“這是在打仗,哪里能不出汗啊!”
“可是咱們就是舉著盾牌,沒干別的,哪能熱成這樣,難道……”一個士卒似乎想到些什么,伸手往前摸去。
“哇,好燙……”觸手可及處,原本應(yīng)該是一片冰涼的盾牌,如今卻是燙的驚人,措不及防之下,他只覺得連手指都沒了,一把松開了拿在手中的盾牌。
一塊盾牌的缺失不算什么,但是盾陣中不乏和此人一般的士卒,頓時一個整齊的陣勢出現(xiàn)了好幾處的缺失,附著在盾牌上的火焰,立刻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在所有士卒的認(rèn)知中,銅鐵所制的盾牌是不可能著火的,如今卻有熊熊的火焰在盾牌上燃燒,這一顛覆他們認(rèn)知的事實(shí)出現(xiàn),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理智。
“不好啦,老天爺發(fā)怒了,趕緊跑吧!”
“天哪,這是天罰啊,這梁山不能打?。 ?br/>
“快跑啊,在留下來怕是死了要下地獄的吧!”
凡此種種,真是數(shù)不勝數(shù),原本在后面靜等己方標(biāo)槍陣大展神威的辛從宗,見到眼前這一幕,差點(diǎn)從馬上掉了下來。
幸虧一旁的親兵眼疾手快,伸手將他扶住,眼見辛從宗一臉的不敢置信,幾名親兵連聲道:“將軍,這梁山的火箭射在盾牌上,能把盾牌燒起來,怕不是真的有什么神靈庇佑,降下神罰吧,依我看,咱們趕緊撤吧!”
“撤?”辛從宗聽見這個字,渾身一個激靈,扭頭看向那名親兵,“是你叫我撤嗎?”
看著辛從宗通紅的雙眼,聽著宛如地獄中傳出的聲音,那名親兵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扭頭就跑,可是他才轉(zhuǎn)身,就覺的胸口一疼,低頭看時就見一支長矛從胸前冒出,跟著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辛從宗既殺的這名親兵,收回長矛高聲叫道:“都不要亂,這定然是梁山草寇的詭計(jì),眾將士都拿起手中的武器與我一起殺回去!”
但是杜壆是不會給他這個機(jī)會的,雖然盾牌起火,讓他的心中也是引以為神跡,但是在他看來,這神跡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長矛一指,“弟兄們,上天為我等降下這等神跡,蒼天佑我梁山,沖??!”長矛一舞,一馬當(dāng)先地沖進(jìn)了亂做一團(tuán)的金陣。
天降神跡、天佑梁山這種話放到現(xiàn)代,只怕就是打個哈哈就過去的事情,但放在那個時代,給梁山士卒帶來的,就是絕對的士氣上的提升,一個個舉起手中的武器,高呼著“天佑梁山”的口號,跟在杜壆身后殺了進(jìn)去。
辛從宗到底也是個猛將,眼見梁山人馬已經(jīng)殺了進(jìn)來,自己這邊還是亂成一團(tuán),縱有抵抗也是自行抱團(tuán)的零星抵抗,而中央主陣的支援,在梁山四面強(qiáng)力攻擊下,也是杯水車薪,狠狠心咬咬牙,遙遙沖著周信吼道:“周都監(jiān),事急矣,你我當(dāng)拼死一戰(zhàn),以報(bào)君恩!”
周信半天沒有回話,只是朝著辛從宗用力地一點(diǎn)頭。
得到回復(fù)的辛從宗再無顧慮,手中的長矛如同雨點(diǎn)般刺出,梁山這邊無論是士卒還是頭目,在他矛下都無一合之人,哪怕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也是別想,直到一根橫空出世的長矛蕩開了他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