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收到戚盤宗的密信,不由滿臉古怪之色。
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四世這反應(yīng)是著實有點奇葩,這么大的事人家竟然就派人抗議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家伙會大發(fā)雷霆,跟他們吵個沒完呢。
他甚至都編好各種各樣的理由去搪塞人家了。
這結(jié)果他是著實沒想到。
戚盤宗密信里面寫得很清楚,人家也就抗議一下,希望大明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這意思,只要解釋得過去,這事就算了!
費利佩四世的反應(yīng)就好比有人挨了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后捂著臉在那里問:“你為什么打我?”
別人好像只要回一句,“剛才你臉上有蚊子,我是幫你打蚊子。”,就行了,這事就這么算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按費利佩四世以前的脾性,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這個號稱“地球之王”的男人能吃這么大個虧還忍氣吞聲?
他皺眉沉思了好一陣也沒想明白,這家伙為什么會是這反應(yīng)。
當(dāng)然,這反應(yīng)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
如果人家吵吵鬧鬧,沒完沒了,他們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口舌呢。
泰昌想了一陣還沒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他直接把密信往桌上一放,隨即朗聲道:“傳之極和允貞前來覲見?!?br/>
張之極和徐允貞正閑得發(fā)慌呢。
泰昌好歹還要關(guān)注軍情,安排糧草輜重和武器彈藥的供給,一天還有點事干。
他們一天就沒什么事干,除了溫習(xí)歐陸各國語言,他們就剩下玩了。
佛得角群島的十幾個島嶼他們都逛遍了,附近海域的海鮮也被他們給嘗遍了,他們真想不出這地方還有什么好玩的了。
還好,這個時候皇上總算是召見他們了。
他倆是屁顛屁顛的來到泰昌跟前,滿臉期待的拱手躬身道:“微臣參見皇上?!?br/>
泰昌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拿起密信道:“你們先看看這個。”
張之極恭敬的接過密信,和徐允貞湊一起看了看,也忍不住滿臉古怪道:“皇上,人家這意思是隨便解釋一下就行了嗎?”
泰昌微微笑道:“是啊,這費利佩四世好像轉(zhuǎn)性了一樣,竟然沒一點脾氣了。”
張之極又忍不住問道:“皇上,那我們隨便敷衍一下就行了嗎?”
泰昌微微點頭道:“是啊,你們隨便去敷衍一下就行了,只要說得不太離譜,人家應(yīng)該就不會計較了?!?br/>
這!
他們可是為此準(zhǔn)備了很久了,各種接口和理由他們腦子里都裝了一籮筐了,結(jié)果就是個這?
兩人愣了一下,徐允貞這才小心的問道:“皇上,我們什么時候過去好呢?”
泰昌不假思索道:“你們準(zhǔn)備一下,等祖瑪他們攻下休達你們就過去跟人解釋,別讓人家等太久了?!?br/>
這會兒黑神軍都已經(jīng)打到休達附近了。
西班牙和神圣羅馬帝國的守軍這幾天表現(xiàn)得也有些古怪,他們就好像放棄抵抗了一般,看見黑神軍就跑。
祖瑪舉著望遠(yuǎn)鏡,緩緩掃視著休達城里的守軍,臉上也滿是古怪之色。
這些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城里的守軍好像就不知道他們圍過來了一般,臉上根本就沒什么驚恐之色。
不可能??!
他們可不是突然間冒出來的。
這一路他們足足打了將近兩個月,奔襲了幾千里,人家能不知道他們圍過來了嗎?
城里的守軍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多,別說十萬了,五萬都沒有,而且人家也沒有加固城防的跡象。
難道這么重要的城池人家都不打算守了?
祖瑪實在有點不敢相信,但是,人家這表現(xiàn)還真的有點像是在破罐子破摔。
他又掃視了一下四周的山包,看了看正整整齊齊排列在山下的五十萬將士和正拉著城防炮和炮座使勁往山上爬的四十萬將士,臉上的古怪之色漸漸的被堅毅之色所代替。
不管人家表現(xiàn)得怎么樣,這休達城他肯定是要打下來的。
如果人家真的不抵抗,那也就罷了,如果人家拼命抵抗,那就先轟上十輪再說!
沒過多久,兩萬門城防炮便被拉上了四周的山頭,一片片準(zhǔn)備完畢的令旗也隨之舉起。
祖瑪見狀,毫不猶豫的下令道:“傳令,所有火炮,裝填彈藥,準(zhǔn)備試射。”
這四周方圓十余里范圍內(nèi)的山頭足有上百個,而且遠(yuǎn)近高低各不相同,他們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保證所有炮彈都準(zhǔn)確的落在有效區(qū)域內(nèi)。
所以,他們得試射一輪,看看炮彈的落點,再調(diào)整一下,然后再開始瘋狂轟炸。
不一會兒,一片片彈藥裝填完畢的令旗又陸陸續(xù)續(xù)舉了起來。
祖瑪見狀,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令道:“傳令,所有火炮,點火開炮。”
一陣令旗揮舞,休達城四周的山地突然間響起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兩萬門火炮齊發(fā),那聲音真的大到恐怖,整個休達城好像都被聲波震得顫了一下,附近的海面上甚至激起了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的漣漪。
休達城里的守軍嚇得,一個個都是忙不迭往附近的掩體下面一趴,就好比地上突然間彈起了數(shù)萬只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