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的裝備可是把曹文詔給眼饞壞了,這又是火槍又是火炮的,還有戰(zhàn)車,還有長槍、狼筅、鏜鈀、腰刀等等,近戰(zhàn)和遠攻武器一應(yīng)俱全,而他們神武營,這會兒除了馬,還什么都沒有呢。
其實,他早就想給神武營添個利器了,奈何那利器造起來麻煩的很,所以,他一直不敢跟皇上提。
這會兒既然皇上主動問起來了,再不提那就是傻子了。
好機會啊!
他搓著手賠笑道:“皇上,您看,我這現(xiàn)在也就幾千屯衛(wèi)和萬余戰(zhàn)馬,甚至連韁繩、馬鞍和馬鐙都沒幾副,這沒有韁繩、馬鞍和馬鐙練習(xí)下騎術(shù)倒是沒問題,上戰(zhàn)場卻是不行,因為手空不出來放箭或者砍人?。 ?br/> 這家伙,肯定是眼紅神機營的裝備了。
泰昌是一下就聽明白了,他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列的那些裝備工部正組織人手趕制呢,一時半會肯定是出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曹文詔尷尬的點頭道:“是啊,皇上,末將前幾天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建奴裝備的盔甲那可是多的嚇人,甚至前排的戰(zhàn)馬都披了甲,所以,他們號稱鐵騎,我們?nèi)绻蛶讉€將校有盔甲,遇著他們怕是要吃大虧啊!”
這倒是個問題,輕騎兵遇著鐵甲騎兵那的確要吃大虧,特別是相互沖鋒的時候,速度快的根本沒什么反應(yīng)時間,幾乎是一刀就能決出勝負。
人家穿著盔甲呢,你一刀砍上去,人家可能一點事都沒,他們要是一刀砍過來,除了穿著盔甲的將校,其他普通騎兵誰遭得?。?br/> 泰昌聞言,不由微微點頭道:“嗯,你說的有道理,這樣吧,朕明天就去工部看看,看能不能給你們趕制一批盔甲出來?!?br/> 曹文詔一聽皇上這么說,心里不由忐忑不已,他當(dāng)然知道盔甲有多難造,皇上這不會是在哄他吧?
君無戲言,泰昌自然不可能哄騙曹文詔,第二天一早,他便親自來到工部衙門,來到了工部尚書徐光啟的值房之中。
這個時候,徐光啟正埋頭在那里核算材料呢。
皇上這又是火槍又是火炮、又是戰(zhàn)車又是彈藥,又是馬鐙又是馬鞍,又是斬馬刀又是弓弩等等等等,一下給他投了幾十萬套東西,而且,這些還都不走戶部,不用國庫的銀子,他還得單獨總成冊,送進宮里去才行。
這一次量真是太大了,他還不能讓手下人去算,因為工部也一堆東林,如果交給人家去算,人家不給你拖幾個月才怪。
唉,這東西也太多了。
他一邊扒拉著算盤,一邊記錄著各種材料的名稱和用量,就跟個賬房先生一樣,兩只手都不得閑。
泰昌并沒有叫人唱門子,徐光啟自然不知道他來了。
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一看,不由好奇道:“咦,子先,你在算什么呢?”
徐光啟抬頭一看,連忙放下毛筆起身拱手道:“哎呀,皇上,您怎么親自跑過來了,有什么事您命人知會一聲啊,微臣進宮去拜見您啊?!?br/> 泰昌微微笑道:“這事宮里可說不清楚,對了,你這算什么呢?!?br/> 徐光啟無奈的嘆息道:“就是神機營和神武營武器裝備所需的材料啊,您也知道,東林正極力反對這事呢,微臣如果讓手下人去算,今年怕都算不出來?!?br/> 這幫東林!
泰昌微微冷哼一聲,隨即在客座首位坐下來,又隨手拍了拍一旁的座位,親切道:“子先,那個先停一下,朕問你個事?!?br/> 他也知道,徐光啟肯定不敢當(dāng)著他的面坐在主位上,兩人站在書桌兩邊聊也不是個事,所以,他干脆讓徐光啟坐到客位下首來。
徐光啟聞言,連忙疾步走過來,小心的坐在客位下首,隨即問道:“皇上,不知您所問何事啊?”
泰昌直言不諱道:“盔甲,京城有地方加工吧?”
徐光啟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有的,內(nèi)城東南角的明時坊就有個盔甲廠,專做頭盔和盔甲等物件。”
工部在京城的廠子可不少,除了王恭廠和盔甲廠還有戰(zhàn)車廠、兵器廠、戌裝廠、大木廠、竹木廠、石材廠等等,大到橋梁、宮殿、陵寢,小到士兵用的槍頭箭矢這些廠子都能造。
泰昌聞言,不由微微點頭道:“嗯,有就好,朕準(zhǔn)備給神武營造五萬套頭盔、五萬套盔甲和五萬套馬甲,不知多長時間能造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