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終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京城。
他原本并沒打算上朝,也不準(zhǔn)備理政。
因為他從武備城到京城這一路都細(xì)細(xì)留意過了,大明在太子朱由校的治理下發(fā)展的還是很不錯的。
武備城那邊,萬料的超級巨艦都已經(jīng)做出來了。
京城這邊,老百姓那都穿著嶄新的棉衣,提著大量的年貨,滿臉喜氣洋洋。
這就夠了。
有時候,一個王朝能有一個這樣守成有余的君主也是一種福氣。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并沒有太高的要求,能把大明內(nèi)政管理好就行。
至于開疆?dāng)U土和海上爭霸的事情,由他這個當(dāng)皇帝的來做也就夠了。
他是準(zhǔn)備撒手不管大明的內(nèi)政了,任由太子朱由校去做主。
但是,有的事情太子朱由校卻是做不了主。
這不,第二天一早,早朝剛過,太子朱由校便帶著內(nèi)閣首輔徐光啟和兵部尚書南居益找到乾清宮來了。
這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嗎?
泰昌無奈,只能將幾人招到御書房中。
君臣一番見禮之后,他便忍不住問道:“這么冷的天,這么大的雪,還早朝???”
他是看到徐光啟和南居益的帽子上都帶著點殘雪才有此一問。
回話的卻是太子朱由校。
他一本正經(jīng)的拱手道:“父皇曾經(jīng)教導(dǎo),治國理政,不能有絲毫懈怠,兒臣銘記在心。”
呃,好吧,勤政是好事,這小子也成熟多了。
問題,你不能逮著文武百官這么折騰啊,下雪還好點,要是下雨不把人淋成落湯雞了。
這么搞容易把人搞出病來。
泰昌想了想,隨即鄭重道:“現(xiàn)在我們不差錢了,皇宮是該好好修整一下了。”
呃,這些都是小事,幾十萬兩甚至幾百萬兩對于現(xiàn)在的大明來說那真不是什么事,不管是戶部還是內(nèi)庫都能輕輕松松拿出來。
內(nèi)閣首輔徐光啟略有些慚愧道:“皇上恕罪,這是微臣的疏忽,微臣老想著以前朝廷拮據(jù)的時候的難處,忘了這會兒朝廷都已經(jīng)越來越富余了。皇宮都十多年沒有修繕過了,是該好好修繕一番了。”
他大概以為泰昌跑回來一看,皇宮還是那么的破舊,心中有點不爽。
大明現(xiàn)在又不差錢,修繕一下皇宮那的確是應(yīng)該的。
泰昌卻是連連搖頭道:“不不不,朕的意思是從東西長安門到皇極殿,包括從皇極殿到慈慶宮和乾清宮,都要修上廊道,還有,皇極殿前面的廣場也要搭滿涼棚,這樣,大家上朝的時候就不用受日曬雨淋之苦了。對了,冬天的時候那些涼棚外圍都用厚布簾給擋住,這樣上朝的時候寒風(fēng)就吹不到大家了?!?br/>
原來是這個意思。
徐光啟聞言,不由感動道:“皇上,您想得太周到了,微臣替文武百官謝皇上恩寵。”
泰昌微微搖頭道:“這些都是小事,花不了幾個錢。
朕不是跟你說了嗎,朝廷不要老想著攢錢,而應(yīng)該想著怎么把錢花到該花的地方。
文武百官每天上早朝,大家勤政理政,這是好事。
不過,勤政并不等于要對自己人摳摳索索,上朝的條件我們能改善的時候也要改善一下,總不能老讓大家遭受日曬雨淋之苦不是。
這樣吧,再舔五百輛馬車,每天早上由錦衣衛(wèi)負(fù)責(zé)去接沒有馬車的官員,讓大家都省省腳力,省點時間?!?br/>
哎呀,皇上真是太好了。
徐光啟連連拱手道:“微臣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皇恩浩蕩,微臣再替文武百官謝皇上恩寵?!?br/>
行了,行了。
泰昌擺了擺手,隨即問道:“你們這聯(lián)袂而來是有什么事嗎?”
呃,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太子朱由校使了個眼色,兵部尚書南居益連忙從懷里掏出一疊奏折,恭敬的舉到泰昌跟前,鄭重道:“皇上,薊遼督師孫承宗多次上奏,建奴近一年來異動頗多,宜早除之,以絕后患,請皇上定奪?!?br/>
哎呀,建奴這是想尋死嗎?
泰昌接過奏折細(xì)細(xì)一看,眉頭不由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