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備城,如同一個個巨型方格般的城墻上,泰昌舉著望遠鏡極目遠眺。
這會兒造船廠和鑄炮廠都已經(jīng)完工了,鑄炮廠都已經(jīng)開始開爐鑄造火炮了,造船廠更是已經(jīng)把五十艘狼牙戰(zhàn)船給造出來了,樓船炮艦?zāi)蔷薮蟮拇w也已經(jīng)出了船塢,靜靜的浮在水道上,進行著最后的組裝和調(diào)試。
他站在造船廠和鑄炮廠中間的城墻上,放眼望去,一個個巨大的方格已然露出了輪廓,火槍廠、戰(zhàn)車廠、盔甲廠等等都在加緊施工,無數(shù)的工匠和五軍營將士就如同螞蟻一般來回忙碌著。
那海河之上更是輪船如梭,兩百余艘車輪舸和新造好的五十艘狼牙戰(zhàn)船正不停的在河道中穿梭,將一船又一船的物資運送到海河南岸那密密麻麻的臨河碼頭上。
這時候的輪船數(shù)量還不是很多,甚至就連一連串新建的臨河碼頭都停不滿,如果等到輪船數(shù)量足以停滿河兩邊的碼頭,而且一個個方格把海河兩岸都占滿,那真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樣的壯觀場景。
唉,真是期待??!
泰昌正感嘆的功夫,一個錦衣衛(wèi)突然疾步而來,走到他跟前拱手躬身道:“皇上,王大人說樓船炮艦已經(jīng)調(diào)試的差不多了,可以開船出海去試試了?!?br/>
好啊!
泰昌當即帶著一眾護衛(wèi)高手疾步走下城墻,一路飛快的往大型船塢水道方向走去。
這會兒的造船廠可不是當初光禿禿幾個船塢和幾條水道了,巨大的方格之中已然填滿了各類建筑,比如匠戶居住的院落,加工木材的工棚,堆積各類物資的庫房等等都已經(jīng)修建好了。
泰昌帶著人一路走過密密麻麻的院落,又穿過一排木屑橫飛的工棚,再穿過一排巨大的庫房,足足走了一刻多鐘的時間才來到巨大的船塢水道跟前。
這時一艘嶄新的樓船炮艦已然露出崢嶸,那巨大的船體四周已然清理一空,王徵正站在甲板上翹首以待呢。
泰昌飛快的登上水道旁邊的加工平臺,幾個箭步便跨過了中間的跳板,來到了甲板之上。
王徵見他來了,激動不已的拱手道:“皇上,我們終于可以出海試船了?!?br/>
就這么出海試船嗎?
泰昌看了看后面正飛速上船的護衛(wèi),又看了看整整齊齊排列在三層炮樓的水師將士,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
他正在那皺眉沉思呢,袁可立、沈有容和張元芳已然從第一層炮樓里走出來,滿臉興奮的拱手躬身道:“參見皇上。”
對了,就是缺了這三個家伙。
這可是水師的主力戰(zhàn)艦,水師的將帥都不在,試什么?
原來這幾個家伙是進炮樓里看火炮去了。
既然他們都在,那自然可以試了。
泰昌微微點頭道:“行了,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船吧?!?br/>
王徵聞言,連忙下令道:“快,快抽跳板,收纜繩,燒鍋爐?!?br/>
這船的下半截其實就是借鑒的鄭和寶船的結(jié)構(gòu),除了把風帆桅桿換成了蒸汽機和水輪,甲板下面兩層的其他結(jié)構(gòu)基本就沒動過。
也就是說,這甲板以下本就是經(jīng)過不知道多少萬里海路試驗的成熟結(jié)構(gòu),根本就不會出什么問題。
而上面的結(jié)構(gòu)其實也不復(fù)雜,也就是把原來的三層船艙換成了三層炮樓,除了火炮重量需要平衡一下,基本就沒什么其他問題了。
所以,泰昌才敢第一次出海試船就登上來。
這種底座的船鄭和都帶著下了七次西洋,翻肯定是不會翻的,現(xiàn)在要試的主要的就是航行速度和轉(zhuǎn)向靈敏度。
當然,如果這些都沒問題了,還可以開幾炮試試三層炮樓一百多門火炮的覆蓋范圍。
總之,只要航行速度和轉(zhuǎn)向沒什么問題,這樓船炮艦就算是研制成功了。
很快,甲板兩邊整整齊齊的煙囪便冒出了陣陣灰煙,代表蒸汽燒好的汽笛聲也陸續(xù)響起,王徵見狀,有些迫不及待的道:“皇上,要不我們上去開船吧。”
這船怎么開泰昌還真不知道,因為這樓船炮艦組裝的時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而且到處都是木料,連插腳的地方都要小心的看著,他也就沒硬擠上來看了。
那么,這樓船炮艦到底是怎么開的呢?
其實,樓船炮艦的駕駛室在三層炮樓的頂上靠近船尾的位置,因為鄭和寶船使用的是尾舵,而這會又沒什么電機來帶動,遠距離根本就沒法操控,所以,只能把舵輪裝載船尾中間的位置。
駕駛室里最重要的也就是控制輪船方向的舵輪了,舵輪在船尾中間,那駕駛室自然也就在船尾中間。
不過,這駕駛室的結(jié)構(gòu)著實有點奇葩。
泰昌帶著眾人跟在王徵后面登上三層炮樓的頂端一看,不由目瞪口呆。
這樓船炮艦的駕駛室竟然跟個涼亭一樣,除了下面圍了一圈半人高的木板,四面基本都是空的!
為什么駕駛室會跟個涼亭一樣呢?
這個自然是為了視野開闊,如果四面都用墻堵住,那就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了,這船開出來估計會到處亂撞!
這個問題以前沒辦法解決,現(xiàn)在還能沒辦法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