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志愿者大多都是學生,哪里見過這個陣勢,原本以為這老哥只是中暑,哪知道居然拉了一個腦出血的過來。
他們只希望剛才自己的簡單急救沒給醫(yī)生帶來什么麻煩才好。
王鴿幫著宋平安一起病人抬上了車,白楠也緊跟著上車,幫宋平安一起進行緊急治療。
“大哥,年紀大了就別玩這些要命的東西了,你別害怕,咱們馬上去醫(yī)院!”宋平安俯下身子說道,也不管病人能不能聽見。
事實上這個病人剛才還手腳亂動,現(xiàn)在卻連手指都伸不直了。四肢活動不暢,語言不清,無自主意識,這都是腦出血病人的癥狀。
王鴿知道,躺在車廂里的這個病人正在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急性腦出血誘因有很多,多發(fā)劇烈運動或者是情緒或許激動之后。出血量比較少,出血部位非大腦重要部位的話,還可以經(jīng)過搶救慢慢恢復。出血量過多,則會引起腦部水腫,也就是腦疝,導致病人基本生命體征紊亂,例如血壓忽高忽低,體溫忽冷忽熱,呼吸衰竭,心臟驟停等等。
腦出血的致死率高達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而腦疝的存活率不到一半。就算救活了,病人也會伴隨一段時間或者是永久性的半身不遂,四肢活動不便,或者語言功能障礙。
有的時候為了止血,還會進行開顱手術,甚至是切掉大腦的出血部分。
大腦都切了,生活質量會變成怎樣,后果可想而知。
這個病,可大可小。
“小楠,你留在這,待會兒也可能會有輕癥病人。”看著白楠完成了初步工作,宋平安決定自己去醫(yī)院。畢竟馬拉松比賽才剛剛開始,后續(xù)會有什么樣的事情還真說不準呢。
這可是足足有一千多人的大型比賽啊。
白楠還有遲疑,畢竟打針什么的還是護士的活兒,大夫們只進行治療,下醫(yī)囑。打針這些活兒他們還真得有點手生。
宋平安好像是看出了白楠的顧慮,“沒事兒,我一個人能行?!?br/> 白楠點頭下車。
“能聯(lián)系的上家屬嗎?”王鴿轉過頭去問志愿者。
志愿者想了一下,回答道。“在報名登記的時候,我們都要求報名者填寫真實身份信息,要驗證身份證的,每個人的參賽編號都對應著姓名,表格上也有緊急聯(lián)系人,如果當初參賽者填寫的緊急聯(lián)系人信息是真實的話,那么就不難找?!?br/> “太好了,我們馬上動身去雅湘附二醫(yī)院急診部,你們如果聯(lián)系上了病人家屬,就讓他們馬上趕到那里,說不定需要進行手術,要家屬簽字的,病人的情況還是比較危險的。”宋平安說道,“這些事兒就麻煩你們了?!?br/> 志愿者們紛紛點頭。
王鴿跳進了駕駛室,發(fā)動車輛起步,抓起通話器就開始了匯報。
“這里是雅湘附二醫(yī)院編號0110,湘agz689,在橘子洲馬拉松活動現(xiàn)場接到病人,正在前往雅湘附二醫(yī)院急診部。”他回頭看了一眼車廂里的宋平安。
宋平安招了招手,王鴿馬上會意,將通話器的線拉長,送到了他的跟前。
“要求準備腦部ct,等級為最優(yōu)先,懷疑病人腦出血!”
王鴿剛聽到對方回復,還沒聽清楚內容是什么,就趕緊掛掉了通話器。
由于停車的時候車頭是沖著外面的,王鴿壓根不需要掉頭,就在志愿者的引導下進入了急救專用通道。
雖然是公益性質的馬拉松比賽,市委市政府還是給予了高度重視,現(xiàn)場規(guī)劃井然有序,在交警的指引下,王鴿離開了橘子洲風景區(qū),上了高架,駛入橘子洲大橋。
國慶節(jié)的橘子洲大橋是外地游客最多的地方,這座橋橫跨湘江,連接了湘沙市的市中心與河西地區(qū)的岳麓山風景區(qū),橋的距離又不是很長,徒步行走又能看到橘子洲和湘江全貌,是旅游的必經(jīng)之路。
環(huán)形高架的出口位于橋的中央,王鴿剛剛匯入大橋主路,便被堵在了橋上——由于國慶節(jié)小長假,橋上的車輛實在是太多了。
好在橋上的監(jiān)控設備齊全,普通車輛不允許在橋上的實線車道變道,也不敢駛入橋邊的應急車道,王鴿直接按下警笛開關,警笛烏拉烏拉的鳴響,藍色的警燈在車頂不斷閃爍,情急之下直接駛入應急車道。
應急車道雖然很窄,但前方一片坦途,沒有社會車輛阻擋,王鴿不敢開快,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總比堵在車道里動不了要好很多。
他觀察者橋面兩邊的路人,由于天氣較熱,很多行人都打了太陽傘。
傘的樣子各式各樣,但是太陽傘大多數(shù)都是折疊傘,偶爾也會蹦出幾個人用長柄雨傘當太陽傘的,而且路上行人眾多,王鴿還要看著路面駕駛救護車,根本無發(fā)判斷到底有沒有死神的存在。
不過根據(jù)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肯定有一把屬于死神的雨傘,藏在人堆里,注視著這輛救護車。
“多長時間到醫(yī)院啊?”宋平安問道。
王鴿看了一眼導航,雖然路途并不遠,但是他不知道下了橋之后是否堵車,也不敢輕易的下判斷?!拔艺鏇]準兒……”
“快一點吧?!彼纹桨惨布绷恕DX出血之后,必須盡快進行腦部ct檢查,判斷出血地點和面積,才能決定采用保守治療或者是外科手術治療。
雖然已經(jīng)使用了甘露醇脫水降低顱壓,也使用了降低血壓的藥物,但是病人仍舊需要必須快速的抵達醫(yī)院,盡可能避免腦疝的發(fā)生。
要知道,一旦發(fā)生腦疝,病人不死也要殘了。
“我盡量!”從緊急車道一路暢通無阻的駛出橋面之后,王鴿踩油門加檔,車速已經(jīng)抵達了五十五公里每小時,王鴿知道,這種速度遠遠足以甩掉后面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