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婷的妹妹心理狀態(tài)仍舊不怎么好,高玉婷只能聯(lián)系了心理醫(yī)生,預(yù)約在第二天做一下心理咨詢。妹妹住在醫(yī)院的觀察室里,心情很差,把姐姐趕了出來。
她放心不下妹妹一個人在這里,妹妹卻又不讓自己進(jìn)入病房,她無處可去,跑到急診室怕耽誤劉崖工作,不太合適,就只能來到了曾經(jīng)來過一次的救護(hù)車車隊辦公室——最起碼對于這里,她還是比較熟悉的,盡管留下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剛巧,王鴿在早晨出車之后,居然整個上午都沒有再出車,而請求出車的消息只有兩個,謝光和鐵大致自告奮勇,讓王鴿休息一下,王鴿挨不住兩個老年人輪番轟炸只能敗下陣來,留在了辦公室,陪著高玉婷聊天。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王鴿總感覺高玉婷的話題在繞著劉崖轉(zhuǎn)悠。
其實王鴿知道了高玉婷對劉崖有意思之后,心里就舒服了很多,一方面是怕自己耽誤了這姑娘,另一方面兩個人認(rèn)識,也算得上是朋友,以后見面也就用不著那么尷尬了。
退一萬步講,王鴿心里也明白,高玉婷想要對他深入了解,其實只是因為好奇,連最基本的喜歡都算不上??赏貘澑杏X得出來,眼前這姑娘劉崖可是動了真格的了!
高玉婷是典型的湘沙妹子,敢愛敢恨,這種性格是寫在骨子里的。要是劉崖跟高玉婷真的成了,那可真是便宜劉崖這小子了。
“我說,你對那兔子大夫,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俊蓖貘澬ξ膯柕?。
“他這人啊,感覺有點木,迂腐!”高玉婷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不過認(rèn)真起來倒是蠻帥的?!?br/> “帥?我的高大小姐,你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知道兔子大夫這外號怎么來的嗎?”王鴿笑了兩聲,喝了口水。轉(zhuǎn)念又一想,背著自己哥們嚼舌根子似乎有點不太地道,這外號的由來還是等到以后讓謝光去跟高玉婷解釋吧。
高玉婷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兒,在她眼里,兔子大夫是對劉崖一個很可愛的昵稱。
”話說回來,你的那個心上人,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高玉婷突然問道。
王鴿一愣,苦笑著說道?!爸参锶耍≡簡h。她父母對我意見,我很想去看看她,可是估計是沒機(jī)會了?!?br/> 高玉婷看到王鴿臉色有些不太對勁,覺得自己問錯了話,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我說,你們這里其實還是很閑的嘛,你也就早晨出了一趟車,這一上午都讓同事跑了,你在這喝茶水侃大山,就能拿工資,可比我幼兒園老師的工作輕松多了!”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這事兒可不能念叨,一念叨準(zhǔn)出事兒!你是嫌我們不夠累么!”坐在一旁正在玩手機(jī)的徐林聽到高玉婷說的話,馬上蹦了起來?!翱欤f呸呸呸!”
高玉婷聽完一愣,居然真的連呸三聲。
“救護(hù)車車隊請注意,韶山南路南苑小區(qū)有人在家中暈倒,請求救護(hù)車出車?!?br/> 王鴿和徐林同事對講機(jī)的耳機(jī),聽到了來源于急診部護(hù)士站的消息。
“你看,我說吧。呸了都沒用,該來還是來的?!毙炝终f道。
“小黑胖子,凈搞迷信,你歇著吧,我出車去?!蓖貘澴匀徊粫胚^任何能夠救人的機(jī)會。
徐林點了點頭,選擇在辦公室駐守?!翱斓斤堻c兒了,我給你們打飯!”
只要能不出車,徐林干什么都行。
王鴿跟高玉婷打了聲招呼,拎著水杯取了鑰匙出車,劉崖也已經(jīng)等在了急診部大門口。
“怎么總是你啊?!蓖貘潓⒕茸o(hù)車停了下來,降下了車的窗戶,別扭的看著劉崖。“沒事兒了?”
劉崖湊到駕駛座車窗玻璃跟前?!按蠓?,都這熊樣。早晨的事兒,替我保密啊。”
王鴿笑了笑,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要面子的主兒?!白甙?,別耽誤時間。”
從急救指揮調(diào)度中心發(fā)來的消息來看,病人情況并不嚴(yán)重,應(yīng)該屬于輕癥,但劉崖還是很著急的。傷病這個東西,不能以常理來判斷變好很難,但是傷情加重,病癥更加惡劣卻是很簡單的。
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回事兒,其實里面隱藏的是另外一回事兒。別說劉崖,就連王鴿在不久之前都見過二十多層樓掉下來跟沒事兒人一樣,到了醫(yī)院才咽氣的主兒。
生死這種事兒,誰都說不好。
所以對待每一個病人,劉崖都不會掉以輕心。
王鴿也不會。他的身上背負(fù)著更重的東西,他的每一次出車都會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達(dá)現(xiàn)場,他很重視自己的每一次出車。
但重視歸重視,一遇到堵車,該停還是要停,該著急還是要著急。中午十一點三十三分,王鴿的救護(hù)車一開出醫(yī)院大門匯入了主干道,走了不到八百米,就被堵在了第二個紅綠燈路口處,任憑他怎么按喇叭,前面的車就是不肯微微錯開一些,給王鴿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