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監(jiān)控屏幕上,深夜時分,天色暗沉,不見星光,看來,要下雨了。
陳諾最后奔跑了三步,直接在國道上穿過一座界碑式的大牌坊下。
然后轉身,在牌坊的右邊大石柱上趴著,仰手向天空一指,仿佛也在指著牌坊上面的字跡。
他張開被干殼凝固般的嘴,狂吼道:“艸你媽的趙一清!瞪大你的狗逼眼看一看,老子是不是回到江海了?老子是不是站在江海的土地上了?哈哈哈……”
狂笑中,嘴唇已經(jīng)因為干殼的開裂而撕裂,鮮血滾滾。
那表情,近乎困獸最后的猙獰!
那身軀,已經(jīng)沒有神經(jīng)的反射,沒有顫抖,只有無盡的麻木。
頭頂漂亮大氣的牌坊橫楣上,赫然是一行古樸的大字:江海歡迎您!
此時,陳諾已在江海境內,離市中心還有近百公里的國道線。
頭頂跟蹤的無人機,適時傳回這樣的畫面,驚呆了趙一清。
無人機的位置在江海那邊的寧江市,監(jiān)控上的陳諾已在江海市,就一線之隔,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
趙一清目瞪口呆半天,身體都僵硬了。
最終,她有些癱了,莫名的額頭有些汗水。
撫了撫光潔如玉的額頭,趙一清深吸幾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才緩緩的站起身來。
她扭頭看了眼身邊的女助理,淡冷道:“你說,他贏了嗎?”
助理看看畫面上,陳諾一手抱著石柱,一手指天,整個人已經(jīng)僵化了。
他沒有在江海市的境內倒下,恍然如雕塑。
嘴里的鮮血在流著,眼眸沒有閉上,神情猙獰而倔強。
胸膛還在起伏,似乎心跳也沒有問題。
助理嘴唇動了動,“教授,他好像……的確……真的贏了。因為您并沒有明確說回到江海指哪個地方,而他確實在江海的地界上……”
“啪?。?!”
一耳光呼在助理白嫩的臉上。
助理當場翻倒在地,跟木頭樁子似的。
那臉上,已是五條血槽,皮膚外翻,鮮血淋淋,痛到鉆心。
趙一清淡冷道:“什么叫他好像的確真的贏了?科學的事情,沒有好像,只有確定或者否定。現(xiàn)在,你覺得呢?”
助理連眼淚都不敢流,道:“他的確贏了。”
趙一清揮了揮手,沒說什么。
助理爬起來,趕緊滾蛋,找藥去了。
這里,趙教授是王,如同她在科學領域的建樹一樣。
王,且冰冷,且霸道,且無情,且只講科學!
隨后,趙一清拿了塊濕巾,擦了擦手,清理一下手指甲里的一些肉屑,那是她助理的。
她神色平靜,抬起了漂亮的左手腕,對著一只腕表一樣的通話麥,淡冷冷的說:“這么看來,陳諾,你的智商的確比你大哥高一點?!?br/> 無人機那時候懸停在陳諾頭頂上方不到十米處,聲音清晰的傳到他的耳朵里。
陳諾嗓子都干了,也吼破了,鮮血還在流,無法回應了。
只不過,他那只高揚起的右手,四指努力的收縮著。
終于收縮完成,形成了倔強的手勢:豎你一中指!
趙一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白玉般的冰臉頓時紅暈怒炸而開,表情如無比憤怒的女惡魔,尖叫道:“我艸你媽?。?!”
失控!
她竟然因為這樣的手勢失控了!
罵完,整個人癱倒在沙發(fā)上,朝著地上滑去。
那漂亮的工作白大褂,下沿卡緊在沙發(fā)的邊緣,緩緩的向上退去。
然后,整雙修長的腿都呈現(xiàn)在空氣里,然后……竟然……
好吧……會和諧掉的接下來的場景,不提了。
一個小時后,趙一清已經(jīng)坐在飛往京都的專機上,夜航而去……
實驗室里負責清潔衛(wèi)生的下屬,在她離開后,前往打掃。
在沙發(fā)下,柔韌彈性的的金橡木地板上,赫然一灘水跡,散發(fā)著很淡很淡的氨氮味道。
掃清潔衛(wèi)生的下屬,都是985的高材女生。
她聞得出來,然后驚呆了。
“趙教授真是為科學發(fā)狂了啊,竟然在書房尿了……”
專機上,趙一清語音轉文字,發(fā)給了陳瀟。
“陳組長,恭喜你。你的弟弟贏了。不過,我看上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