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暈不會錯的,她讓我們走,我們就走。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聽她的話,不該來求和,這樣,我們也不會被困,她也不會死的那樣的慘?!?br/> 錚感覺到臉上有一股熱淚滴下,是阿爹的,霓裳早就抱著夜合哭了起來,自己也是一陣的喉頭發(fā)酸。
“娘親的仇,我們還要去給娘親報(bào)仇的?!边^了半晌霓裳抬起頭來,滿臉淚痕的對著北望說道。
“交給錚吧,等我百年之后,錚你要幫我了結(jié)此事,切記!”北望抬起了錚的頭,定定的看著他。
“可是,可是我還不知道......”錚聽到北望這樣說,也不知道是何意思,阿爹心思并不深,可是這話說的就格外蹊蹺。
“等到我的大日子了,我自然是會告訴你的,你也不要再想此事了。”北望撫摸了一下錚的頭,又對著霓裳說道:“你也不可再想此事了,大家先活下去吧?!?br/> “可是霓裳和見川怎么辦?”錚還是忍不住的問道,若是自己家里歸隱了,那見川也是要和霓裳一起,他可是虎刺未來的家主啊。
“我可以忘記了他的,我就一輩子陪著阿爹,哪里也不去了?!蹦奚焉钗艘豢跉?,止住了哽咽,說完之后就咬嘴唇什么話也不說了。
“若是,若是以后天下太平,見川還活著,就讓錚護(hù)著你出來找他?!北蓖仓滥奚炎顬槎?,見川那孩子也好。
可是戰(zhàn)事再起,霓裳和錚勢必要卷進(jìn)去,那時(shí)他們可有活路。
幾人計(jì)策已定,也不多說話,又叫來下人把幾人梳洗一番,北望和夜合又玩了一會才又送回院子里面去了。
北望和錚也不過說說這些日子各自的經(jīng)歷,轉(zhuǎn)眼就到了下午,藤也終于風(fēng)塵仆仆的趕來了。
待進(jìn)到前廳,藤就對著北望跪下:“孩兒來遲了,沒有見到娘親最后一眼?!闭f罷就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北望也是被他哭動了心腸,也少不得一頓安慰,又交代了讓他好生休息,明日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回到西地的。
月暈身為半妖,離世只有肉身化為烏有,只留下一塊晶石,不過這樣北望也希望為了她建墳立碑,以后能有個悼念之地的。
送走了阿爹和大哥,錚這時(shí)卻發(fā)了愁,小老虎已經(jīng)來催了幾次問能回來不,而且青婼自己也就這樣撒手不管了?
阿爹也沒有交代個來由,而且以他那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個性,怕是也沒有什么計(jì)劃的。
霓裳整理了一下頭面,拉住在前廳打轉(zhuǎn)的錚,想了想對他說道:“你留下,我陪阿爹回去。
我在一路假裝你,和他一起躲在山里。若是你的事情都了了,你再回來和找我們?!?br/> “可是.....”錚想到這個時(shí)候還有要去騙北望多少有些不忍。
“也沒有什么可是了,你師父拓木,還有早春姐姐家里還能用言語搪塞過去,可是離人大王那邊怎么辦?”霓裳慢慢的轉(zhuǎn)動的著杯子,細(xì)細(xì)的想著這一路應(yīng)該如何操辦。
“離人大王?離人大王此前不是也讓娘親和阿爹去過自己的日子了么,此刻娘親沒了,阿爹也老了,他不是應(yīng)該更加體恤了?”錚此刻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離人大王也正是用他們的時(shí)候這樣一走了之確實(shí)有些為難,么說離人大王了,就算是拓木師父,總說要教導(dǎo)自己,而自己總是這樣不爭氣,
“可能體恤是一回事,但是為難是另外一回事吧?!蹦奚训恼f道,“那就這么定了,我和阿爹還有藤回到我們之前的村子里面等你。”
“那常思怎么辦?她怕是過幾個月就要生了吧,也跟著我們一起么?”錚此刻卻像個沒主意的,一個個的人問著霓裳。
“帶上吧,她也算無親無故了,單留著她在戰(zhàn)牛家里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蹦奚炎匀皇侵莱K嫉奶幘?,想也沒有想就答了錚。
“青婼姐姐,也自有她的命數(shù),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她,可是你想要去做,我能幫你瞞幾時(shí)是幾時(shí)。
只是你心里還記得么要讓阿爹和我傷心就是?!闭f完這話她也沒有看著錚,她知道自己這個哥哥總是放不下青婼的。
“霓裳!你,”錚此刻也是說不出別的話,這小丫頭連見川都要丟開手去了還要幫自己守著阿爹,就為了讓自己能夠自由行事,可是自己又如何能找到青婼。
若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都找不到,那霓裳就給自己瞞這么久么,那她和見川怎么辦?他知道霓裳一貫懂事可是真要她這般犧牲成全自己,他也是心里一陣發(f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