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隨著隊伍一路向西南而行,整個隊伍大概有六千余人,光新應征的新兵就有五千人。羅清憑借著謅媚的本事在隊伍中謀了一看管雜物的職務,牽著金寶淹沒在人潮里。
戰(zhàn)爭激烈,軍中自然缺少戰(zhàn)馬,但金寶在他人看來,是不符合的。金寶雖然較之以前已經(jīng)瘦了不少,但體型還是太過于肥碩,就被打發(fā)來拉物資了。
烈日炎炎,一個月的時間里,羅清每日沐浴在強光下,白皙透亮的臉已經(jīng)被曬得黝黑暗沉。再加上白日里整日都在趕路,她的布鞋都已經(jīng)被磨破了好幾雙。
古代的布鞋鞋底大多不耐磨,很容易就被磨破了。
在回洛水城的時候,羅清將自己的俸祿都拿給了常洪,托他代為轉(zhuǎn)交給他表弟的那一雙可憐的老人。但羅清的身上還有一張曾經(jīng)剩下的五十兩銀票,還有一些銅板留著。
每當路過一個小村子或是鎮(zhèn)子時,羅清都會用銅板換幾雙新鞋備著。等鞋底被磨破時方便更換。
不是所有人都像羅清這樣換鞋,隊伍中的大部分人的鞋都已經(jīng)被磨破了,但他們并沒有更換,而是不停地自己動手縫縫補補,第二日繼續(xù)穿著趕路。
因此羅清成為了眾人覬覦的對象。
羅清記得有一次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她正睡得模模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抱著的包袱正在被人往外扯動。羅清猛然從夢中醒過來,想也沒想的直接出拳揍人。羅清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立馬轉(zhuǎn)身就跑。羅清追上去的時候賊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有許多露天酣睡的身影。
羅清不知道是何人想要偷她的包袱,但羅清心知肚明,那人定不是賊人,而是隊伍中的某一個人。羅清沒有繼續(xù)追究下去,只是睡覺的時候更謹慎了。重要的東西隨身攜帶,尤其是銀票與信件。
羅清走在金寶的一側(cè),摸了摸金寶的腦袋,討好道:“金寶,我聽說軍營馬上就要到了,你再堅持堅持。”
“嗤~”金寶撇過馬頭,望向另一側(cè),馬蹄還在繼續(xù)邁著。
羅清尷尬地收回手,好吧!這話她雖然已經(jīng)說了一個月,但這次的消息定是真的。羅清昨晚上起身解手,路過馬副官的帳篷,偶然聽到的。
金寶的身后拉著一車的鍋碗瓢盆,這是羅清特意為金寶謀的福利。每次拔營的時候羅清就會搶著上貨,專門將一些輕的家伙仕往金寶拉的木板車上裝。
羅清身旁的一個少年見狀,驚奇的看著金寶,“羅兄,你這整天嘰嘰歪歪的,你這馬還真能聽懂?”
少年叫楊舒平,是洛水城本地人士。自從知道羅清也是洛水城來的,每日都上趕著招呼羅清,拉著羅清問東問西,恨不得將羅清祖上十八代都問出來。
用楊舒平的話來說就是看看他認識不認識。
羅清的戶籍是假的,怎么可能會說出來?所以羅清每次都是含糊其辭的將他打發(fā)了。然而羅清越打發(fā),對方還真來勁了,無事時總喜歡在羅清的耳朵旁嘰嘰喳喳。羅清敢確定要不是她的態(tài)度很堅決,這楊舒平巴不得解手也跟著。以上的種種讓羅清心煩,但想到畢竟以后是戰(zhàn)友羅清只好閉著眼睛忍了,偶爾也會回他那么個兩三句的。
“聽不聽得懂無所謂,我喜歡就成了。”羅清壓下心中的不喜,她不喜歡對方將金寶作為話題。更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金寶,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還護不住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