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永遠也忘不掉城破的那一刻面對的迷茫與無助,就猶如一只螞蟻被放到沸水鍋邊緣一樣,向前一步是沸水,退后一步是烈火,退無可退。也忘不了在城破的那一剎那看見救兵時的欣喜。在那一盞茶的時間里,羅清的心中經(jīng)過了大喜大悲的落差。
那一天,羅清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城墻下的敵人往城門處涌來。救兵是一兩百的鐵騎盔甲兵,他們策馬從側(cè)面奔馳而來。其中有一個身影尤其顯眼,只見他身披銀色鎧甲,右手握著長戟,半張臉戴著面具,雖看不清樣貌,但給羅清的印象極為地深刻。
那一批鐵騎兵以掩而不及盜鈴之勢地解決敵人,導致敵方指揮者不得不下令撤退。那批神秘的鐵騎兵作戰(zhàn)能力超強,重重地震撼了羅清。
事后,那批突然出現(xiàn)的鐵騎兵又離去了,讓羅清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縣衙大人搬來的救兵,為什么那么快就走了?
“他們到底是誰?”羅清坐在窗前嘀咕道,眼睛看著外面街道上寥寥無幾的人影,心中卻思考著那天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騎兵。
自從那天那些人走以后,縣衙大人就帶著一批官兵出現(xiàn)了,而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
羅清的腦袋中不停地涌現(xiàn)出那個銀甲男子策馬揚鞭的背影,羅清也搞不懂為什么會注意一個背影,她懷疑她的腦袋瓦特了。
羅清呆的這座城隸屬于東郡國的西北方向,是一座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中等縣城,距離邊境也就八百里的路程。羅清之所以往西北而行,實則是為了在去闖蕩江湖之前尋著機會去瞧一瞧云梨。羅清怕以后若是走得太遠沒有機會再見一面了??墒撬呀?jīng)找了五六家姓姜的商戶人家,都不是云梨說的那一家。
羅清懊惱極了,前些日子又碰上賊人攻城,羅清覺得倒霉都集中在這一段日子了。看來她得離開這座城了,她一定是與這座城的八字不合。
羅清覺得這個想法十分地貼切,她確實是與這座城犯沖。
走,必須得馬上走。
羅清瞧一瞧窗外的天色,十分地晴朗,看來是一個宜動身的好日子。
“這里這里,請~”
羅清正欲起身,屋外就傳來一陣聲音。羅清不以為意,這是一間客棧,吵鬧一些很正常。
羅清走到床前,開始收拾包袱。
“怦怦怦~”敲門聲傳來,羅清整理的手頓住。好像是她住的這一間屋子的房門被敲響了。
“公子,有貴客拜訪。”
“貴客?”
羅清暗自思索,怎么回事?她在這座城并沒有認識的人,更不認識什么貴客。
“怦怦怦~”
“公子在嗎?”外面的人再次詢問。
“有人?!绷_清回神過來,將包袱放在桌子上,走去開門。
“吱呀”一聲,羅清將門打開了。只見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房門外,他衣著十分地華貴,嘴巴旁留著兩撇小胡子,笑起來一翹一翹的。她的身后站著的是那個姓常的官兵頭領。
“常大叔~”羅清朝者常洪打招呼,順便還給了一個淺笑。羅清隨之將視線投到那個陌生中年胖子身上,出聲詢問:“您是?”
“本官乃洛水城的縣衙。”
“大人好,草民這廂有禮了。”羅清立即作揖行禮,這可是傳說中洛水城的土皇帝。關(guān)于他的傳說可是流傳在整個洛水城,鐵公雞一枚,一毛不拔。說不上是什么好官,但也說不上貪,做事圓滑,是一個聰明的人。
“不必多禮,你就準備將本官繼續(xù)晾在外面?”縣衙大人一臉的不滿。
“沒有沒有,大人請進?!绷_清立即將對方引進屋子。
“大人此番找草民何事?”羅清站在桌子旁直接切入正題,反正她也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不必怯場。
坐著的縣衙大人的兩撇胡子翹了翹,小眼睛一瞇,道:“本官此次前來,實則是要感謝小公子那日出的主意。關(guān)于那日情況的危急性,我已經(jīng)聽常領事說了?!?br/> “大人不必客氣,我既然在城中,作為城中的一份子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若是城破了,我也會跟著遭殃的?!绷_清訕笑,實則她是有信心在城破以后憑借著自己的身手和金寶的速度離開的。只是需要付出受傷的代價罷了。
“本官在大多數(shù)人心中雖說不上是什么好官,但還是講理的,說你有功你就有功。”
縣衙大人的聲音突然提高,把羅清嚇了一跳。這縣衙大人的脾氣還真是傲嬌?。?br/> “是是是,大人您說的都對?!绷_清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這就好。既然如此,明日你就開始當值吧!”縣衙大人右手拇指摩擦著一撇胡子,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滿意地點頭。
“當值?”羅清驚訝,她表示并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
“是的,本官已經(jīng)將你提拔為侍衛(wèi)長了。了,日后你就好好的協(xié)助于我。”
“為什么我不知道?”羅清怔住,出聲詢問。
“本官做什么決定還用通知你嗎?你等只要遵從就行了?!笨h衙大人一臉傲嬌的說道。
羅清汗顏,這是要強行將她納入麾下的意思。羅清正準備嚴詞拒絕,話還未說出口就看見了常洪的擠眉弄眼。羅清只好收回咽下未說出的話。
“這是什么?”縣衙大人指著桌子上的包袱問道,臉色有幾分難看。
羅清瞧著對方的眼色,眼珠子一轉(zhuǎn),道:“大人,這是草…屬下準備要扔的衣服,剛剛正準備要扔的時候,大人就剛好蒞臨?!?br/> “真是如此?你不會是準備要逃跑吧!”縣衙大人身子微微前傾,一臉懷疑地看著羅清。
羅清年年擺手否定道:“沒有沒有,屬下無父無母,在外漂泊多年,就如一根浮萍一樣。而如今,大人給了屬下一份穩(wěn)定的職務,屬下不勝感激?!?br/> 羅清開始了演戲,準備先將當前的境況應付過去。羅清看懂了常洪的眼色,是叫她不要拒絕。羅清只好先暫時答應下來。
“好好好~”縣衙大人一臉的喜色,連說了三個好字。
“本官還有事務要忙,就先離開了?!笨h衙大人起身,昂首挺胸地準備出門。
“大人,屬下可否與小公子聊一聊?”
待一旁沒有說話的常洪突然跳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