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蒼宇敲響了八樓徐子若父母的房門,正如他所料,兩人和他一樣,徹夜未眠。
屋子里散發(fā)著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的煙霧像是火災現(xiàn)場,夫妻倆紅著眼睛,萎靡不振。
蒼宇依舊是嘻哈打扮,這衣服是他幾年前的,怪不得徐子若覺得那么合體,也虧得他自律,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
“我知道二位一夜未眠,所以等子若睡著,就過來了?!鄙n宇先開口說道。
徐家父母這半夜也沒閑著,打了幾個電話,試圖打聽蒼宇的來頭。
結(jié)果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個看似不到三十的男人,竟然在京都是頭號人物。
年近知天命,兩人不是小孩,知道所謂的報警根本是徒勞無功,畢竟女兒是心甘情愿的,況且蒼宇還沒結(jié)婚,連個重婚罪都夠不上。
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但愛女心切,他們又不甘心女兒就此淪為別人的情婦。
“蒼先生,我請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毙炷笟庀?,冷靜下來的她,語氣也軟了。
“我應該叫您一聲伯母,”蒼宇自顧自在沙發(fā)上坐下,“想必二位一夜未眠,也對我做了一些了解,我的確是有婚約的人,但,我正在試圖解除婚約,只是可能難度很大,畢竟馬家當年在我父親落魄時曾經(jīng)提供了幫助,而我又曾經(jīng)害得馬悠毀容?!?br/> 徐父又打開煙盒,然而卻已經(jīng)空空如也。
蒼宇掏出自己的煙,遞給徐父一支,隨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幫他點燃,接著他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徐母起身開大了窗戶,清晨微涼的風吹進來,煙霧在屋中像云一樣滾動。
蒼宇又開口:“這事我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二位,只是我過陣子要去一趟日本,可能會有些危險,本想著等安然歸來再去登門拜訪的,卻不料昨天子若也來了?!?br/> 徐父布滿血絲的眼睛望向蒼宇,眼中是深深地無力感,他的聲音低沉暗啞,滿是一夜未眠的倦意:“蒼先生,我知道您有錢有勢,可是子若她本該好好的上完學,再找個疼愛她的人結(jié)婚的。我們真的不奢望她嫁入豪門,只希望她平安快樂?!?br/> “伯父,我正是因為希望她平安快樂,才把艾若的代理交給貴公司的,如果我有什么不測,只要二位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子若后半生就會無憂無慮。”蒼宇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來。
“可是……蒼先生……”徐母囁喏道,“您現(xiàn)在跟她如膠似漆,真的有什么不測,她怎么可能無憂無慮?”
蒼宇微微一笑,“伯母,只是可能危險,并不代表一定危險,再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假如我死了,就當子若談了一場戀愛,她還會遇到下一個愛她的人,而于我,卻是人生的唯一。”
他的神色中滿是愛意繾綣,雖然這很自私,但蒼宇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分每秒都和子若不分開。
“可是……”徐父緩緩開口,“如果您平安歸來,子若是不是就要一直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我們并不是逼您娶她,只是不希望她的人生以這種角色收場,您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為她考慮一下?!?br/> 蒼宇嘆了一口氣,“我想過,假如不能解除婚約,那么我只好和馬悠暫時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即便最后連離婚都不受我的控制,我可以給子若除了名分之外的一切?!?br/> “那也就是說,您不肯放了她?”徐父握緊了拳頭,然而當他得知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那拳頭就不再能夠輕易揮出。
“伯父,我們相愛,并不是我禁錮了她,而是她也離不開我?!鄙n宇看著徐父的拳頭,他已經(jīng)用了最大的耐心,如果徐父再出手,他不得不還手了。
“要不,咱們解除合約,我們帶子若回藍城,您好好過您的生活,就讓子若跟別的女孩一樣,安然度過她的后半生吧?!毙炷父n宇打著商量。
蒼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伯母,您可以問問,子若愿不愿意這樣,如果她愿意,我不會阻攔,但前提條件是,請二位不要威脅她!”
“她現(xiàn)在被你迷住了,怎么可能愿意!”徐父氣惱地說道。
“所以,請二位相信,我的安排是最好的,二位沒想過嗎?如果我得以從婚約中脫身,是不是二位成了她強大的后盾,她就有足夠的資本沒有阻力進入我家的門?”
如果……所說一切,都是如果,眼下的事實就是徐子若不知為什么,被眼前這個男人迷住了。
為錢?還是為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又或者僅僅是看上了他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