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扛著馬悠放到后座上,隨后像躲瘟神一般坐上了副駕,不敢妄議,他只是長吁了一口氣。
這一切都被躲在車里的聶湛看在眼中,看到蒼宇這么粗暴地對待馬悠,他恨不得上去跟他打一架。
可他還是忍住了,此刻他現(xiàn)身,只會平添煩惱,讓馬悠會更加厭惡他而已。
“聶湛,你以什么身份出去呢?你現(xiàn)在……”他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夫而已!”
蒼宇駕車疾馳,可能是心情不好,一路上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開著車。
等他停下車,周森才開口問道:“boss,不是送馬小姐回家嗎?”
車窗外是醫(yī)院,周森不大理解,醉酒需要送到醫(yī)院來嗎?
蒼宇下車點了一支煙,沉沉說道:“叫林佳言來,給她做檢查,看看有沒有懷孕。”
周森怔了怔,問道:“boss,不是給她吃過藥了嗎?”
蒼宇蹙緊了眉頭說道:“再確認一下?!?br/> 轉(zhuǎn)而他仰起了頭,望著初冬的月亮沉思起來,如果真的有了,那么他該怎么做?面前要是個男人他可以打他殺他,可是換成了個女人,他有點下不去手。
更何況,這女人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自己……
林佳言雖然被從夢中吵醒,但卻沒有一絲不快,他開車疾馳而來,見到蒼宇一臉興奮。
“嘿!你還真是個奇跡,不光醒來了,還生龍活虎的!”
蒼宇沖他淡淡一笑,隨即指著車里的馬悠說道:“帶她上去查查,看有沒有懷孕?!?br/> 林佳言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問道:“你才醒來多久?身體機能恢復得這么好?”
蒼宇斜了他一眼,“大概十幾天了吧,她說她可能懷孕了。”
他想說不是自己的,但是……要是有了,那的確是他的。
林佳言嗤笑一聲,說道:“太早了,最起碼一個多月才能查出來?!?br/> 蒼宇怔了怔,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就麻煩你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上車,卻被林佳言一把拉住,“哎!我說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起來,說了兩句話就要跑?走走走,跟我喝一杯去,講講你的身體反應,我說不定寫個學術(shù)論文,世界上首例昏迷四年的植物人,清醒后各項機能均正常?!?br/> 蒼宇輕笑一聲,對著周森說道:“你把她送回去,我跟佳言去喝一杯!”
林佳言還是老樣子,基本沒怎么變,但眼角也添了幾道細紋,反觀蒼宇,倒真的像是歲月無痕,一如幾年前俊朗挺拔。
“我記得當年你不是有個女朋友,前陣子還見她來著,箽江沅還讓我偷換了親子鑒定報告,她現(xiàn)在是跟箽江沅在一起了?”林佳言的八卦之心從未隨著歲月流逝過。
換報告的事是蒼宇安排的,他怎么會不知道,徐子若雖然對自己的血型十分懷疑,但只要不是聶舒志說的那種情況,她都可以勉強接受。
蒼宇搖了搖頭,“她從來沒跟江沅在一起過,她一直都是我的女人?!?br/> 即便是借用箽江沅的身體,他都不舍得碰她,或許兩人都有著輕微的精神潔癖。
“不會吧?那你跟馬悠怎么回事?”林佳言驚訝地問道。
蒼宇搖了搖頭,看向窗外,幽幽說道:“一言難盡?!?br/> 深夜,酒吧,兩個男人對坐,引來三三兩兩晚歸的買醉女人,卻被冰冷的目光拒于千里。
日上三竿,馬悠在宿醉的頭痛中醒來,四下看看,自己竟回到了熟悉的臥室里,她努力回憶,卻只能想起自己最后給聶湛打了個電話,卻連說了什么也想不起來。
看看表,已是中午,臨近赴約的時間,馬悠正在猶豫去不去,聶湛的電話已經(jīng)打來了。
“感覺好點了嗎?是不是頭疼?”他略顯粗獷的聲音此時聽來無比柔情。
“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馬悠提心吊膽地問道,腦中想象著等會兒一出門,就會被蒼母冷眼看著質(zhì)問的情形。
聶湛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去,“是他送你回去的?!?br/> 馬悠的心又開始雀躍起來,是他?是他!他總歸還是關(guān)心自己的,可她四下看看,床鋪的另一邊平平整整,絲毫沒有睡過人的痕跡。
于是她蹙起眉頭問道:“怎么回事?你給他打的電話?你有沒有說什么?”
明明記得最后一個電話打給了聶湛,要是兩人見面,不知道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宇哥哥會嫉妒嗎?會吃醋嗎?會懷疑嗎?
聶湛深深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是不是斷片了?昨晚你鬧著要去找徐子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