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宇到家已是晚上十點,客廳里燈火通明,父親、蒼松和馬悠都圍著老太太,大有一副舊疾發(fā)作的架勢。
他趕忙走過去問道:“怎么沒去醫(yī)院?”
蒼母手撫著胸口,懨懨說道:“唉,歇會兒就好,我這看不見你人影,總是提心吊膽……”
心中升起愧疚之感,蒼宇連忙說道:“公司事多,您不是不知道,箽江沅他貪玩,還得我挑著?!?br/> 大概是蒼母已經(jīng)跟父親說了實情,蒼父并沒表現(xiàn)出什么意外之感,只是搖了搖頭起身上了樓。
見他這舉動,蒼宇心里就知道,母親可能是病得不重,也可能是裝病。
果然,他起身后,蒼松也跟著走了,蒼母對馬悠說道:“悠悠,你先回去,我跟他說幾句。”
“嗯。”馬悠低低應了一聲,偷偷瞥了蒼宇一眼,也轉(zhuǎn)身走了。
這不大像她的風格,蒼宇記憶中,她每次見了自己總要黏上來,甜甜糯糯地喊“宇哥哥”的。
蒼母看著馬悠的背影,掩在胸口的手握住了他的,輕聲問道:“你還真打算不回家了?”
“媽……”蒼宇遲疑地看著她,又輕輕搖了搖頭,“馬悠在,這家我不能回。”
“你這不是本末倒置嗎?”蒼母責問道,“怎么說你倆都是領了證的夫妻,傳出去讓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們一家?”
蒼宇輕嘆一聲,“媽,婚約是口頭約定,我跟子若在一起的時候,和馬悠還沒壓根沒什么感情,本來就是打算解除婚約再娶子若的,也不瞞著您,我已經(jīng)在搜集證據(jù)了,我們的結(jié)婚證不作數(shù)?!?br/> 蒼母凝重地看著他說道:“就算結(jié)婚證當時不作數(shù),你跟她到底是有了夫妻之實,你跟別人說,誰會信你那時候是箽江沅?就是媽也半信半疑?!?br/> “他們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我是會怕流言蜚語的人嗎?”蒼宇盡量平緩地說道,他可不想言辭過激把母親從裝病氣成真病。
“你不怕,可咱們還有一家子人呢,再說悠悠要是真懷上孩子,總歸是你的,這事可說不清?!?br/> 蒼宇抬眸,凝視著母親的雙目,沉聲說道:“她不會懷孕?!?br/> “這事可說不好,你現(xiàn)在生龍活虎的,一點不像昏迷了好幾年的人?!鄙n母誤解了他的意思。
蒼宇也不做過多解釋,只是說道:“媽,既然你沒事,那我扶你回房早點休息吧?!?br/> 蒼母卻坐著不動,朝蒼松的房間看了一眼,嘆氣說道:“雨菲跟小松又打架了,這回她跑出去沒回來,我看說不好要鬧離婚,你可別再給我添堵了?!?br/> 原來沒看見謝雨菲,是這個原因,蒼宇本以為她在帶孩子睡覺,但是聽她這么一說,他反倒感覺輕松了。謝雨菲好像是回到了過去那個有主見的女孩。說實話,他一直不認為謝雨菲會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于是他輕笑了一聲,說道:“媽,小松也該長長記性,我看他倆問題不大,只要小松改了他的臭脾氣,雨菲還會回來的?!?br/> 蒼母翻了個白眼兒,“雖然他們沒明說,但話里話外我都聽出來,那女孩不是個什么好女孩。離就離吧,我倒是也不可惜,主要是這孩子可憐?!?br/> 蒼宇也聽出來母親言詞中的意思,被謝雨菲流露出來的不滿與不屑,可以想象她在這個家里過著怎么樣的生活,現(xiàn)在唯一能幫謝雨菲的,或許真的是事業(yè)了。
可他只是笑笑,這事兒他現(xiàn)在不好插手,眼前他能管的,只有自己。
“媽,既然你沒什么事兒,那我先走了?!鄙n宇站起了身。
蒼母連忙拉住他的手,緊蹙著眉頭說道:“不行!你乖乖給我上樓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要去哪?!?br/> 又是一聲輕嘆。蒼宇無奈地說道:“那我去書房吧?!?br/> 蒼母又抬手撫上了胸口,蹙緊了眉頭說道:“你成心要氣我嗎?”
“好好好,”蒼宇敷衍道,“我先送你回房,然后我就去好吧?”
“不行!”蒼母嚴厲地說道,“我看你進去!”
“好好好!”蒼宇像是哄小孩一般說道。
進去就進去,憑馬悠還能攔得住他嗎?
馬悠早就換上了性感的睡衣,見他進來,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后熱情地走了過來,攬住他的手臂,親熱地叫道:“宇哥哥!”
蒼宇不顧她的感受,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隨后冷冷說道:“馬悠,我只是進來坐會兒,很快就走?!?br/> 馬悠愣了愣,又做出了欲哭的表情,“宇哥哥,你……你怎么能這樣?”
蒼宇嘆了口氣說道:“馬悠,婚約不過是口頭承諾,你和我的結(jié)婚證是怎么來的?你心里很清楚。咱們還是好聚好散的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