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熟睡的小肉丸,箽江沅依依不舍地把他放在童床上。
他本來對孩子是無感的,但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那孩子見著他就“爸爸爸爸”地叫,他的心似乎一下子軟了、化了。
身后一雙手臂環(huán)住他的腰,動情地叫了一聲:“江沅……”
這是都月鍥而不舍的招數(shù),每當把蒼宇騙來她都會用一次,雖然次次失靈,但她卻毫不氣餒。
事實證明,堅持就是勝利,都月做到了。
與最愛的人失之交臂,箽江沅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愛了,可這不代表,他要孤獨終老。
他只是……不想結婚而已。
反正浪蕩是他的代名詞,再穿上這件外衣又如何?
回身,反擁,抬手,抱起,箽江沅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但他漏了一個步驟,那是他再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做的,那就是接吻。
他的唇,只留給那個女人而已。
都月心里是激動的,她就知道,箽江沅就算是塊頑石,也會被孩子萌化,而都堯,是她的心頭肉,也是她手中的利器。
“江沅……”都月輕聲喚著,“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都月枕在他手臂上看著他,似是在期待那遺失的一吻。
但她終究沒有等到,箽江沅只是無比浪蕩地笑了笑,答道:“都月,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孩子是我的,我認,但你既然喜歡小三這個身份,我不介意跟你再多上幾次床。”
都月當時急了眼,“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怎么可能喜歡小三的身份?”
箽江沅輕笑,“你那個五十多歲的干爹還好嗎?你干媽發(fā)現(xiàn)把你趕出來,所以你才來找我?”
“你怎么知道?”都月面色大變。
“我箽江沅今非昔比了,查這么點事還查不到?”箽江沅傲氣地說道。
都月白著一張臉說道:“江沅,你聽我解釋……”
箽江沅擺擺手,“不必解釋,孩子我認,結婚沒門,撫養(yǎng)費我可以給,給你和孩子,但你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有別的男人,孩子我立刻帶走!”
簡而言之,你愿意的話,就是我箽江沅養(yǎng)的女人,不愿意,那就把孩子留下你滾蛋。
不得不說,箽江沅在這方面比蒼宇處理得干脆果決,但仍不可否認,這要得益于蒼宇的調查結果。
都月要真是帶著孩子苦守三年,箽江沅說不定會有些意動,可偏偏……
偏偏都月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在校門口認識了一個男人,起初是他掉了皮夾,都月?lián)炱饋磉€給他……
“先生,你的皮夾掉了?!倍荚伦飞先?,對面前的男人說道。
她其實是有想過自己裝起來的,因為那皮夾很厚,可是那皮夾的牌子她認識,要遠遠比那一沓現(xiàn)金貴得多。
更何況,男人面前那輛車,和蒼宇那輛圣a88888是同一個品牌。
其實都月一眼是沒看出他已經五十多歲的,雖然有啤酒肚,但是他的頭發(fā)還很茂盛,從面部也只能看出四十多歲的年紀。
年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當下打開皮夾,抽出全部現(xiàn)金遞給了都月,“謝謝你,這里面有很多重要證件,這錢給你做酬勞?!?br/> 怎么說呢,比起蒼宇那種年輕俊杰,他的確顯得油膩了些,比起箽江沅,他又顯得老成了些,但是……他有錢,他出手闊綽。
“不不不,舉手之勞,是每個市民應盡的責任,你要是想感謝我,我還沒有吃飯。”都月矜持而不失熱情地給了那人機會。
曾經她也算是個本本分分的女孩,談過幾次負距離的戀愛,到了大城市,遇到了箽江沅,打開了她新世界的大門。
自己一年的生活費,都不夠買個不算奢侈的包包,可箽江沅卻一揮手就買給了她。
她是想著靠孩子上位的,但是……箽江沅那邊,她不確定能把握住他。
“我叫錢青建,北市人,來這兒出差?!蹦腥嗽陲堊郎辖榻B著自己。
看得出,他對自己有意思,都月的心更加搖擺了,反正都是為錢,與其追求不切實際的,何不……
“錢先生,這是京都盛產的美酒,你要不要試試?”都月指著服務生正在推銷的酒說道。
這孩子,如果她傍上眼前的男人,是個拖累,反正要做掉的,喝點酒也無妨。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來北城玩,可以找我?!卞X青建遞上名片。
都月不認識他名片上的那個公司,但是房地產公司,豪車,出手闊綽,錯不了。
“嗯……我管你叫大哥吧,錢大哥!”都月瞇著眼說道。
錢青建笑瞇了眼,“你跟我女兒一樣大,叫什么大哥,叫大叔差不多。”
“大叔多難聽,要不……我叫你干爹?”都月終于拋出了橄欖枝。
干爹,已經成了一個特定的詞,失去了它原有的意義。
不知道錢青建有沒有聽過這種說法,他笑而不答,只是又斟滿了都月的酒杯。
不得不說,論床上功夫,錢青建比箽江沅差遠了,畢竟年齡擺在那兒。
“小丫頭,我是真的喜歡你?!钡X青建的眼神,卻是都月在箽江沅身上從沒看到過的。
“干爹,那你愿不愿意常常來見我?”都月趴在他胸脯上問道。
“別叫干爹,讓我覺得自己老了,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年輕了二十歲……”錢青建老馬回春,又一次欺身而上。
他走的那天,都月的錢包是滿的,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都月是想去打掉那個孩子的。
可偏偏就在她進手術室的前一刻,錢青建打來了電話。
“小丫頭,我來京都了,你在哪?我想你?!卞X青建像個少年一般,肆無忌憚地說著情話。
都月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在醫(yī)院……”
“你生病了?怎么沒告訴我?”他的語氣很焦急。
都月一瞬間產生了邪惡的念頭,她說道:“大叔,我懷孕了?!?br/> 她算過日子,也不是瞞不住,有了這孩子,她覺得自己或許能登堂入室。
畢竟錢青建對她,比箽江沅癡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