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只敲了兩下,就輕輕開啟,卻沒見開門的人,只聽一聲如珠落玉盤般好聽的男聲說道:“進來!”
推門,就見那人已朝房內走去,只見背影,那是一個挺拔瘦高的男人,短發(fā)凌亂卻又似刻意為之,步履扎實,簡單的白t恤和米色休閑褲,卻也讓人覺得他光彩非凡。
蒼宇愣住,剛才的聲音他便覺得熟悉,再一看這背影……
“老花?”他試探叫道。
那人轉身,目光先是落在蒼宇臉上,驚疑地問道:“竟然是你?”
轉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徐子若臉上,而他那驚疑的目光更甚,甚至平添了幾分喜悅與激動。
“阿若……我終于找到你了!”
徐子若驚訝,畫梵激動,而蒼宇的心卻猛然一沉……
竟然是他……他要找的人竟然真的是徐子若……
畫梵閃身到了徐子若面前,一雙桃花眼深情地凝視著她,雙手拉住她的,喃喃說道:“阿若……阿若……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徐子若在驚訝的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并沒有起雞皮疙瘩,她想,也許是在演戲中鍛煉出來了吧。
面前的男人眉目如畫,兩道眉很濃,卻不似男人般雜亂無章,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可以說在他面前,衛(wèi)九、斯圖全部都會黯然失色。
甚至他身上仿佛有一種光環(huán),整個人如同經(jīng)過美顏、加了濾鏡一般,自帶偶像風采。
反正,單看外表,他是個極吸引人的男人。
可徐子若非常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他。
“畫先生,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徐子若緩緩開口,順便抽出了自己的手。
畫梵淡然一笑,輕嘆一聲,“是,我忘了,你不認識我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淡淡哀怨,眼眸中流出濃濃惋惜。
蒼宇松了一口氣,卻更弄不明白了,一個說找了她很多年,一個說壓根不認識他,可偏偏畫梵卻又不是找錯了人的反應。
“老花……”蒼宇開口。
畫梵的美眸淡淡掃了他一眼,又停在了徐子若身上,“叫我畫梵。”
徐子若被他盯著萬分尷尬,于是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畫梵先生,不知道子群有沒有說明我們的情況?”
畫梵輕聲說道:“你叫我畫……畫梵就好了,他倒是說得很詳細,可我沒仔細聽,你還是再講講?!?br/> 他的房間跟權子群的不同,沒有任何雜亂,甚至都不像住過人的樣子。
徐子若跟蒼宇坐在一邊,畫梵看了看,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還沒等徐子若開口,畫梵便望著她和蒼宇問道:“你和他在一起?”
徐子若看看蒼宇,表情中是一言難盡,緩緩說道:“跟我在一起的,是身體里的那個靈魂,這個身體,是別人借給他的?!?br/> 這事連權子群都不知道,但徐子若卻對著剛剛認識的畫梵全盤托出,不知為什么,徐子若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但她知道,那種信任絕不是來源自一見鐘情,在她眼里,畫梵像是一個高高在上、遙遙相望的人,若是換了古裝,說不定看起來還似謫仙般不食人間煙火。
畫梵的面上浮現(xiàn)出懊悔的神情,他仰天閉目,隨即低頭捶打著自己的頭,口中喃喃說道:“我怎的就沒看出來?我怎的就沒看出來?”
剎那間,謫仙仿佛變成了精神病,徐子若不禁身子一顫,害怕起來。
而畫梵似乎是有所察覺,他抬起頭,懊喪地問道:“是你,還是他有靈魂交換的能力?”
不知道畫梵說的他是指蒼宇還是指箽江沅,徐子若怯怯地答道:“是我?!?br/> 畫梵的眸中滿是疲憊與消極,他又對著蒼宇開口問道:“幾年前就是你本人帶我去的?”
這話徐子若聽不懂,但蒼宇卻點了點頭,“是我,當時你不認識我。”
徐子若驚疑地問道:“阿宇,你之前就帶他去看過?”
蒼宇移目到她身上,四目相對,他淡淡答道:“是,當時他說沒辦法?!?br/> 那淡淡中,隱隱透著絕望。
徐子若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整個人也向后靠在沙發(fā)上,似是脫了力一般。
畫梵重重一嘆,眼眸緊緊盯著徐子若問道:“阿若,他身邊有個女人,你怎的會甘心淪為妾室?”
剎那間徐子若有一種回到古代的感覺,用古語形容這種關系,的確是叫妾,可是現(xiàn)代人怎么會用這種稱呼呢?
她無力地張口,“這事說來話長,但既然你也沒有辦法,也沒有必要說得那么詳細了?!?br/> 正當她要起身時,又聽畫梵開口說道:“從前沒有,未必代表現(xiàn)在沒有?!?br/> 仿佛墜入地底,又被拉上云端,徐子若看向蒼宇,他竟也是滿目欣喜,一時間兩人都來了精神,只有畫梵看起來依舊疲憊不堪。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你有辦法了?”徐子若不敢相信,又確認了一遍。
畫梵抬眸,疲憊中帶著淡然,輕啟口,沉聲問道:“聽權子群說,你們之前是有個相同的夢境?”
“這事說來話長,”徐子若目光殷切,“那我就從頭給你講起……”
太陽緩緩爬上天際,照進落地的大玻璃窗,室外已經(jīng)有些涼了,早晚得加件衣裳,可室內卻如春般溫暖。
昨天到現(xiàn)在,徐子若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她布滿血絲的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但目光卻依然明亮。
四年了,等這個可能四年了,希望沖散了她的一切疲憊……
“是我失算了……”畫梵聽完,喃喃說道。
徐子若強撐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望向他,急切地問道:“那……有沒有希望?”
畫梵看了看蒼宇,又望著她說道:“我想單獨跟你談談?!?br/> 在畫梵表露出對徐子若明顯的情愫之后,蒼宇怎么會心甘情愿讓他們單獨談談?
“到底是有希望還是沒有?”蒼宇啞著嗓子問道。
畫梵冷冷看他一眼,聲音犀利,“你該問,我愿不愿意,而不是有沒有希望!”
徐子若把手覆上他的,聲音低沉暗啞,“阿宇,你去子群那兒休息一會兒,讓我們單獨談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