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若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本以為仍是雞飛狗跳,雖然沒能看見一場大戲挺遺憾,但她知道,自己要是在,恐怕會更亂。
可她沒想到,竟看見幾人笑意吟吟地聚在客廳里,和聶安挨著坐的,赫然是當年指著她鼻子罵的都月。
“子若回來了,來來來,看看誰來了!”聶安樂呵呵地朝著徐子若招手。
都月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徐子若跟箽江沅竟然還在一起,而且聽說聶安和箽江沅是決意要解除婚約的,那么……
徐子若又當了小三?未婚妻見著小三還樂得像朵花?
都月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周圍的人看起來都像是神經(jīng)病一樣……
“你們在哪碰上的?今天沅哥不是回家了嗎?你們那事辦得怎么樣了?”徐子若驚詫地走過來,坐在了蒼宇旁邊。
聶安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指指樓上說道:“你去雨菲之前住的那間看看,里面有個驚喜!”
都月臉一白,忙站起身來,搶先一步朝樓上走去,她怎么都覺得這幫人對這孩子特別感興趣。
“到底怎么回事?”徐子若站起身看著沖上樓的都月問道。
蒼宇嘆了口氣,“這關(guān)系太難解釋,等過陣子就好了,安安,你跟著去看看,別再把孩子嚇著?!?br/> “孩子?”徐子若一下子來了精神,“你說都月帶著個孩子?誰的?是不是箽江沅的?”
“看長相應該是,明天做親子鑒定才知道?!?br/> “恭喜你啊,喜當?shù)?!”徐子若嘿嘿哈哈地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一旁的周森終于忍不住開口:“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反應,未婚妻,女朋友共聚一堂,聽說孩子的事都笑逐顏開,八成都月把你們都當成神經(jīng)病了!”
“對呀……”徐子若突然間明白了都月剛才的反應,“那意思是我要演一下狗血???大哭大鬧?”
“別,大半夜的,把孩子吵醒?!鄙n宇趕忙攔住了她。
“慈祥的老父親呀!”徐子若又調(diào)笑道。
“要是你當時不鬧別扭,咱們的孩子也該這么大了?!鄙n宇斜了她一眼。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四年前,哭過、笑過,也曾偷偷吃過避孕藥,如果……再重來一次,像都月一樣帶著所愛之人的孩子,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催眠大師不是很快就要到了嗎?等你醒來……”
徐子若不知從什么起,再不說“不奢望你娶我”這種話,或許人都是貪心的,又或許是她再也不懷疑蒼宇的一顆心。
都月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樓,看著兩人談笑風生,怯怯懦懦地說道:“你們……是不是不能生孩子,可堯堯離不開我……”
說著,她紅了眼眶,從不被父母理解退學產(chǎn)子,到現(xiàn)如今攜子尋父,無數(shù)個悲傷歡笑的夜晚,都是這孩子陪伴著她,軟嫩的小手擦干了她的淚,稚嫩的聲音拭去了她的煩憂,他早就成了她的骨中骨,肉中肉。
“都月,你別誤會,孩子沅哥會認,我們也不會讓你離開孩子,但是你跟他……還得等一段時間再說?!毙熳尤糇呱锨叭ダ《荚碌氖终f道。
“他們跟我說了,安安跟江沅,是要解除婚約的,可我不知道,你……也在……”都月看了看徐子若,滿目憂傷。
她帶著孩子敲響箽家大門的時候,是想著要張揚跋扈地趕走箽江沅身邊的女人,但是這人換成了徐子若和聶安,她反倒慫了。
聶安倒是好說,只是聯(lián)姻,也已心有所屬,可徐子若……
四年了,她一直跟在箽江沅身邊,都月想想自己,真覺得自愧不如。
“我……過陣子再說吧,雨菲走了之后那房間空著,你們先住下,別的等等再說。”
孩子得認,可這個媽,是娶還是不娶,那得箽江沅本人說了算。
平靜的半夜,眾人皆得好眠,縱是噩夢,似乎也比往日甜了一些。
門鈴急促地響起,首先被驚醒的就是周森,開門,沒等看清來人,腮邊便挨了一拳。
“混蛋!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連你主子的女人都敢勾引!”打完,聶湛還不忘狠狠羞辱他一番。
周森捂著臉退后兩步,語氣卻依然平靜,“聶先生,請放尊重一點,我跟箽江沅現(xiàn)在是朋友,是合伙人!別把我當成一條狗!”
他早知道的,自己家世平凡,只是小城市里來的,聶家必定看不起自己。
“說那么多有什么用?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從前你是蒼宇的狗,現(xiàn)在你是箽江沅的狗,全京都誰不知道!”聶湛肆無忌憚地挑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