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去說的,云兒我信你?!?br/> 楚心瑤柔目一眨,泛著淡淡的霞光,瓊鼻挺翹,櫻唇微勾。
“嗯……姐姐你臉色不太好,好好保重身體,不要擔(dān)心,所以事情就由我來安排?!背戚p聲道,目光凜然。
“嗯~”輕輕點(diǎn)頭,楚心瑤臉泛羞色,玉手不自覺地抬起,想要伸出去,捏一捏楚云的臉。
但是,還沒行動,她便是止住了這種念頭,貝齒咬著嘴唇,有一些幽怨。
這里太危險了,親昵的舉動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姐姐你自己要小心點(diǎn),我等你的好消息?!背瞥谅暤溃抗庵袔е┳载?zé)。
本來,他是不想讓楚心瑤摻和進(jìn)來的,因為太危險,但眼下無計可施,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以一個人,力斗數(shù)個大勢力,甚至要與自己家族對著干,這一定要步步為營。
可以說,如今楚云無親無故,無師無門,憑著機(jī)緣、血性和氣魄,一路單人拼殺到現(xiàn)在,著實是相當(dāng)困難的事情。
要知道,離他覺醒武靈,還不到半年的時間。
若是他僅憑一腔熱血,橫沖直撞,早就死了。
“小姐。”這時,一名侍女走了過來,讓楚云眼神一凝,急速讓幽谷子收回精神力屏障。
這女的明顯是武修,如果讓她發(fā)現(xiàn)異樣就糟糕了。
“小姐,老爺說你聊得太久了,請你盡快回去?!边@名侍女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知道了,我彈奏完一曲,就會回去?!?br/> 侍女離開之后,幽谷子又張開了屏障,而楚云則是滿臉的傷神,暗嘆一口氣。
兩人明明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偏偏連說話都要偷偷摸摸。
這時,見到楚云沮喪的樣子,楚心瑤柔目一轉(zhuǎn),笑道:“乖啦,別擔(dān)心,姐姐在這里吃得好住得好,只是行動受制而已。”
“嗯?!背泣c(diǎn)了點(diǎn)頭,但藏在石桌下的雙拳,卻是悄然握緊。
他需要力量!
“云兒,姐姐彈奏你最喜歡的一首曲子,聽完……你就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說著,楚心瑤便是輕輕一笑,而后伸出一雙玉手,肌膚滑膩而白嫩,放在玄木古琴上,連連撥動著琴弦,彈奏起一首輕柔舒緩的曲子。
而這令人精神放松的柔和曲子,正是當(dāng)初楚云覺醒天罪劍靈時所聽到的一首。
旋律悅耳,神音動天地。
這里一片祥和的景象,泛起淡淡的霞光,生機(jī)勃勃,芝蘭翠芳。
此刻,楚云閉目凝神,仔細(xì)聆聽,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符。
因為這是心瑤姐姐專門為自己彈奏的一曲,他要好好品味。
“錚——”
琴音裊裊,在這片小天地回旋。
神秘而空靈,夢幻而瑰美。
音波越過了虛空,進(jìn)入了楚云的眉心神竅。
進(jìn)入了,天罪劍靈。
在楚云毫無察覺的時候,八門劍殿之內(nèi),也響起了這一陣夢幻仙音,回蕩不息。
某一個瞬間,那半開半掩的第二道殿門的封印,似乎暗淡了一些,而這些夢幻音符,也越了過去。
這是一片蒼茫星海,孤寂而無盡,閃爍而空靈。
星海中,一具石棺靜靜佇立,仿佛是永恒的紙船,在不斷游動。
突然,一個音符穿梭而來,落在石棺表面,而后“啵”的一聲,消散殆盡。
隨后,石棺似乎有了反應(yīng),它吸收了音符的能量,漸漸泛起了霞光,有寶輝綻放而出,照得這里亮如白晝。
一絲絲霧氣,從石棺內(nèi)溢出,帶有蓬勃的生命氣機(jī),帶著道音傳來,玄妙無窮。
“喀嚓”一聲,石棺蓋子似乎松動了一些,那夾帶著金光銀芒的霧氣越來越多,全都溢出來了。
這里一片夢幻,一片朦朧,好像天地初開,混沌無比。
有些東西,在蘇醒。
……
此時,這曲子完成了一大半,而楚心瑤雖然仍在彈奏,但她的柔目一直偷偷地瞄著楚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當(dāng)初,她是在這湖心亭得知楚云已死的消息,當(dāng)時還一時悲憤,想要自殺。
但沒想到現(xiàn)在,她居然會與楚云一起坐在這里,一人彈奏,一人聽曲。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楚心瑤心中暗暗嘆息。
最終,曲目彈奏完畢,侍女又來催促了一遍,兩人只好道別。
“心瑤姐姐,我一定會救走你的,等我!”
“嗯~我信你。”
話音一落,兩人再度深深對視了一眼,楚云便是一咬牙,轉(zhuǎn)身離去。
……
晚上,雪府廂房。
“前輩,你知道吹雪城有什么地方最容易產(chǎn)生混亂嗎?”楚云在房里走來走去,焦頭爛額,一臉的困惑。
“你神經(jīng)啊,老夫還在世的時候,估計這吹雪城還只是一座小山寨呢,我怎么知道?”
幽谷子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隨即略微沉吟,又道:“不過依照老夫的經(jīng)驗,一座城里最惹人注目的地方,通常也是最容易產(chǎn)生混亂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