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官面上的人或許是這世上最強橫,最威嚴的那一撥。
但事實上但凡在官面上混的,無論秉性以及能力如何。
這些人的身段之柔軟,有時候甚至都能超出一般人所能接受的范籌。
只不過這種柔軟并非是對任何人罷了。
王安邦也是如此。
而這,同樣也是王安邦面對楊振的成長不但沒有覺得不適,反倒樂于主動改變,并樂見其成的原因。
畢竟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非常清楚楊振身上所蘊含著的潛力。
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動跟楊振翻臉。
那么自己曾經(jīng)給與楊振的幫助,楊振勢必會十倍百倍的回報回來。
在這種情況下,王安邦自然不可能蠢到僅僅因為一點失衡的情緒而去得罪楊振。
因而即便楊振已經(jīng)說明不會跟劉穎一般見識,但王安邦卻依舊堅決將劉穎攆走不說,同時還對楊振好一番抱歉。
直到確定楊振心底沒有因此而對他產(chǎn)生任何不快之后,王安邦這才開口詢問楊振今兒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找他幫忙。
“咱們這關(guān)系!”
“我這空了過來看看你不行??!”
“非得有事才能過來?”
玩笑幾句之后,楊振倒也不墨跡,直接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前陣見安安,感覺他都還跟個孩子似的!”
“沒想到這么快居然就念初中了???”
故作驚詫一番,王安邦這才表示在朝暉中學(xué)那邊他雖說是認識幾個老師,但都是一些普通教師。
所以幫忙估計幫不上。
但如果楊振需要,他打個電話讓這些人幫忙給引薦引薦朝暉中學(xué)負責招生的人員,卻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
“我最怕的倒不是沒法打通關(guān)節(jié)!”
“我最怕的就是想拜佛都找不到山門!”
眼見王安邦一臉愧疚的模樣,楊振便笑,表示大家都這么熟,用不著這么惺惺作態(tài)。
“什么惺惺作態(tài)!”
“我可是真因為覺得幫不上忙而有點不好意思!”
王安邦瞪眼一番,打了幾個電話聯(lián)系一番,然后給了楊振一個地址,讓他去找一個叫朱廣志的老師。
“到了你就說是我介紹的!”
“相信到時候只要是能幫的上忙的,他絕對不會推辭!”
說到此處,王安邦微微一頓,然后才語重心長的道:“按說安安成績這么好,如果有條件去重點那肯定要去,不過你也知道這年頭能去上重點的學(xué)生,有時候看的最多的并非是成績,而是家世……”
說到此處的王安邦并未接著說下去,但王安邦的意思,楊振卻已經(jīng)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怕朝暉中學(xué)的權(quán)貴子弟太多,而楊家現(xiàn)在又全靠他撐著。
雖說他現(xiàn)在在舊廠街也算是號人物,也賺了不少錢。
但他的這點家底,在那些真正的權(quán)貴眼里,壓根就不夠看。
怕楊安到了朝暉中學(xué)之后,因為這兒被那些權(quán)貴子弟們欺負。
關(guān)于這點,楊振也不是沒有過擔心。
但這種擔心在楊振看來,對于楊安卻也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很清楚上頭在過去幾十年各種的初衷,其根本目的還是打破國內(nèi)存在了幾千年的,那種有形或者無形的門閥制度……
讓這些力量不會如之前一樣捆住國內(nèi)的手腳,阻礙國內(nèi)的發(fā)展。
雖然現(xiàn)今的狀況來看,上頭所想要達到的目的不能說沒有。
要不然如何云生等曾經(jīng)的既得利益者也不至于對國內(nèi)如此憎恨。
只是如門閥這類東西的存在,卻絕非是某人意識到它們存在可能帶來的弊端,并想要根除就可以做到。33
無論這個人是否足夠偉大,都是一樣。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雖說過去幾十年的種種的確打擊到了很多門閥的力量,甚至讓不少不知道傳承了多少代的門閥土崩瓦解。
但在這些老門閥土崩瓦解的同時,卻有新的門閥,在逐漸崛起。
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那些曾經(jīng)抱有無上信仰的人也是如此。
在可能的情況下,他們也會力所能及的想辦法,為自己的兒孫后代鋪平道路。
權(quán)貴子弟齊聚于各種重點中學(xué),高中,就是新一代門閥逐漸形成的標志。
而這,也是楊振明知道以自家的家世,楊安去了朝暉中學(xué)怕難免被人欺負,楊振卻依舊還堅持要送楊安過去的根本所在。
畢竟讓楊安在這些新勢力徹底崛起之前便開始和這些人有交集,可比等到這些人徹底得勢之后,再腆著臉去巴結(jié)要有用的多。
楊振的這些心情,王安邦多多少少當然能夠想到。
之所以提醒,不過就是怕楊安將來萬一真受到了什么欺負,沒地方撒氣的楊振會怪他而已。
現(xiàn)在該提醒的已經(jīng)提醒過,楊振最后怎么做。
王安邦自然就不會多管。
謝過王安邦之后,楊振便按照王安邦給的地址去朝暉中學(xué)找朱廣志。
朝暉中學(xué)門前,一個身材瘦削,戴著厚厚眼鏡的男人,正在伸長了脖子張望。
看到楊振過來,男人微微審視之后,便又繼續(xù)伸長脖子開始張望。
看到男人這般表現(xiàn),楊振便多少心里有數(shù),騎車過去直接在男人身前停下道:“可是朱廣志朱老師?”
“我是!”
“你難道就是王主任介紹的那楊主任?”
確定是楊振,朱廣志有點不好意思的道:“王主任只說楊主任你是街道主任,可沒說你居然這么年輕——剛剛沒認出來,楊主任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朱老師你這哪兒話??!”
“現(xiàn)在放假,讓你為了我的事專門跑學(xué)校一趟,該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對!”楊振道。
朱廣志聞言一邊把楊振往學(xué)校領(lǐng)一邊表示他現(xiàn)在還在學(xué)校上課。
所以專門為楊振跑一趟學(xué)校之類,倒是不至于。
“還在上課?”
楊振聞言一愣,心說這不早放暑假了么,上什么課?
“這不明擺著呢么!”
朱廣志聞言指指那些不斷傳出講課聲和讀書聲的教室,表示雖說初中出來只能考高中或者中專,不像是高中考大學(xué)……
但現(xiàn)在無論是高中還是中專,那錄取的人數(shù)都相當有限。
所以即便只是考高中和中專。
但想要考上,卻依舊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而能在朝暉中學(xué)念書的學(xué)生,一個個又是非富即貴。
即便明知道朝暉中學(xué)是重點,學(xué)校也不可能保證每個人都能考的上高中或者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