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對辛爺這么說話!」
「我看你是找死!」
眼見李春高那狂的沒邊的模樣,一群小弟勃然大怒,立即就要動手。
辛有中卻是擺手攔住。
「這就放我走?」
「不打算揍我一頓?」
確定辛有中沒有讓手下揍自己個半死的意思,李春高是哈哈狂笑道:「還以為辛爺能將買賣做這么大,一定是心夠狠,手夠毒的人物!」
「沒想到連最起碼的三青子的手段都不敢用!」
「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既然這樣,我看姓辛的你還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免得出來丟人現(xiàn)眼!」
看著李春高狂笑而去的背影,一眾小弟看著辛有中滿臉不解。
心說上頭雖然再三交代有些事不能沾。
但這被姓李的騎到頭上都還不出手……
這事要傳出去,那自己等人還怎么混?
「如果揍一頓,嚇唬嚇唬,就能讓他知難而退的話!」
「用不著你們說,我也會讓你們動手!」
「可你們看這家伙,像是那種揍一頓他就能聽話的人么?」辛有中問。
想到李春高那混不吝的做派,一群小弟在緩緩搖頭的同時道:「雖然這家伙肯定不會聽,但揍他一頓出氣也好不是?」
「那么想撒氣,回家揍老婆孩子去!」
辛有中聞言好笑,心說自己一群腦袋別褲腰帶上那可是為了求財!
不是為了找人撒氣!
聽到這話,一群人雖然也都覺得辛有中的話很有道理。
但一想到這生意李春高已經(jīng)摻和進來了。
想到因為自己等人擺不平李春高,往后怕不知道還有什么高什么低什么平的摻和進來……
一群人便忍不住唉聲嘆氣,心說雖說做這買賣是求財不求氣。
可真要照這么下去。
就怕這財求不到,氣也出不了?。?br/>
看著眾人的臉色,辛有中即便不問也大概知道眾人的想法。
不過對此,他卻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他很肯定站在譚龍譚虎身后的那人,有的是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半夜三更被人堵巷子里,刀架脖子上都不帶怕的?」
聽到譚龍譚虎的匯報,楊振呵呵一笑道:「看來我估計的沒錯,這家伙就是個軟硬不吃,眼里只有錢的家伙!」
譚龍譚虎聞言干笑,表示現(xiàn)在這事,已經(jīng)不單單是李春高和古董生意的問題。
甚至都已經(jīng)危及到了自己等的全部買賣。
畢竟古董的利益雖少,卻是外匯來源的重要渠道。
要古董生意保不住,怕自己等的地下王國,都有被牽連甚至崩塌的可能。
「出了問題!」
「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楊振白眼道:「既然你們這么著急,難道就沒想過到底該用什么辦法解決么?」
譚龍譚虎聞言獻策。
只是翻來覆去,始終不離找人把李春高做了這個核心。
眼見二人說了半天卻還不得要領(lǐng),一直在旁殺魚的沈強實在是憋不住了道:「敵之害,就勢取利……」
「李春高那孫子想害我們!」
「這事還用你說?」
譚龍譚虎聞言白眼。
而聽到他們這回答的楊振則忍不住的想將茶盤都扣他們腦袋上道:「人家說敵之害,是說敵人的弱點,不是說誰誰誰要害咱們——話說買給你們的書,你們就不知道看的么?」
「這
不是實在太忙了么?」
譚龍譚虎趕緊賠笑,同時對著沈強發(fā)飆道:「下回跟我們兄弟說話,你能不能說人話?」
「自己不念書還怪別人不跟你們說人話……」
「瞅瞅你們那拉不出屎來怪茅坑的德行!」
楊振無語的踹了二人一腳,然后才瞅著快要被自己的主意給憋死了的沈強道:「既然你那么有主意,那你就說說看吧!」
沈強頓時就高興了,張嘴就又要來句敵之害。
但看看旁邊譚龍譚虎這兩個半文盲的臉色,沈強果斷的選擇了口水話,表示李春高之所以有恃無恐,無非是仗著他自己光棍一條,光腳不怕穿鞋的。
自己等人雖因楊振嚴禁染血的規(guī)則,不能直接將其弄死了事。
但自己等也有自己等的優(yōu)勢。
比如在道上混的時間長,道上但凡有點渠道的古玩人,自己等都認識。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等完全可以利用手上的人脈,將李春高手上的進貨渠道徹底掐斷!
只要李春高手上沒貨,那他還怎么摻和朝外大棚的買賣?
正常情況,沈強的計策恐怕根本無法奏效。
畢竟不說民間私藏的古董,就說現(xiàn)在四九城光古董黑市都有五六個,在其中混的除了四九城的古玩人,還有從全國各地流過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譚龍譚虎雖說在四九城已經(jīng)有一定的名聲。
但想將李春高的進貨渠道完全掐死,卻也無異于天方夜談。
但現(xiàn)今,這種計策卻完全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在現(xiàn)今的政策下,各地人口流動相對較小。
再加上想和朝外大棚做買賣,李春高要的古董肯定全部都是精品……
想到自己等只要放出風去,將能收的精品古董盡可能的收了。
只要市面上在一段時間內(nèi)見不到精品古董,李春高即便想摻和著買賣怕也摻和不進來……
譚龍譚虎喜不自禁,連拍沈強的肩膀表示沒想到你小子天天在這魚檔里殺魚,居然還能想出這種主意。
沈強沒有回答,只是巴巴的看著楊振。
「沈強的主意,還算不錯!」
先是點了點頭,就在沈強聞言喜形于色之際,楊振卻又話鋒一轉(zhuǎn),表示以自己等人的資金,雖說能確保四九城的市面上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什么精品古董。
但到底堅持不了多久!
而李春高既然能答應岡本挖哀后墓,那就說明他們之間的交易壓根就不可能是一次兩次。
因而即便短時間內(nèi)收不到什么古董,壓根不至于妨礙到李春高和岡本以及朝外大棚的古董合作。
見這主意也被楊振否決,三人徹底的沒了主意。
苦著臉問楊振要連這還不行,那還能怎么辦?
楊振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向譚龍道:「根據(jù)你們的調(diào)查,李春高在古董方面的鑒別能力如何?」
「老板你不是想讓我們找人用假貨去蒙姓李的吧?」
確定這點,譚龍譚虎表示李春高在古董方面的水平雖說肯定比不上馮石堅,但等閑的假貨那也肯定蒙不了他。
而且這家伙還有個習慣,那就是但凡有丁點拿不準的古董,他都會找專家?guī)兔﹁b定。
所以用假貨去坑他這招,壓根就行不通!
「假貨行不通!」
「那咱們還有別的辦法嘛!」
「只要咱們肯開動腦筋,辦法多的事!」
楊振嘿嘿一聲,然后便開始附耳低語。
另外一邊。
早
上起來,李春高第一時間便開始聯(lián)系那些相熟的古玩人,表示他最近接到了大買賣,讓相關(guān)人等給他介紹貨源。
只要東西好,價錢一律好商量。
正說著這些,在四九城古玩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王滿銀提溜著一個鳥籠子過來,看到李春高之后臉色微變,拉到一旁跺腳道:「聽說那專營朝外大棚生意的辛爺現(xiàn)在可到處找你,你怎么還出來瞎晃???」
「辛爺?」
李春高聞言兩眼一翻道:「在你們眼里他是爺,但在我眼里,他姓辛的就是個屁,不對——是屁都不如?」
王滿銀聞言一愣道:「這話怎么說來著?」
李春高便得意洋洋的將之前半夜被辛有中帶人堵巷子里,結(jié)果連頭發(fā)都沒敢碰自己一根就給自己罵跑了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他們那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你戧他們買賣!」
「他們能都給你堵巷子里了還不卸你一點零件?」
王滿銀聞言不可思議,李春高則轉(zhuǎn)著圈兒的跟王滿銀顯擺,表示辛有中那幫人,壓根就是一群只知道欺軟怕硬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