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止水,銀光傾瀉。微風掠過,帶動了窗紗的浮動。
漆黑的宮殿,一片寂靜。窗前立著一個白衣少女,長發(fā)飄飄,在月色下仿如誤落凡間的仙子,美得不染一絲塵煙。眼眸上蒙住的白色紗布格外刺眼,臉上縈繞著濃濃的哀傷。手中緊緊握住一塊粉色的手帕,手帕上的桃花極丑,如染了顏色散亂的雜草。
不知那白衣的女子站了多久,黑暗中一身青衣的冷漠俊公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了她許久,眼眸神色復(fù)雜似在糾結(jié),似在猶豫。
青衣公子最終迎著月色走到窗外,放下手中的藥瓶。
“殿下,你其實不必這樣做,只要我還活著,答應(yīng)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泵芍劬Φ娜旅鏌o表情道。
沈君安放下藥瓶的手頓了頓,最終收了回來,手輕輕地抬起停留在三月眼上的紗布上,猶豫了一秒,默默地放了下來。
“你怎么知道是我?!?br/> “腳步聲?!币恢备谒谋澈笫暝趺床磺宄囊慌e一動?
“還有青竹的氣味。”那是屬于沈君安的體香,他愛用竹香的香囊。
“你似乎對我特別用心?”
“曾經(jīng)而已,今后不會了。也希望殿下今后沒事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比蚂o如死水。
“很好?!鄙蚓驳哪樕l(fā)寒冷了些,一向清冷的眼眸竟然有了憤怒的波動,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帶著一些生氣的任性:“求之不得?!?br/> 三月嘴角抿著一絲冷笑:“殿下你在生氣么?”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片刻,三月的握住手帕的手收緊,冷厲地對著黑夜道:“躲在房頂上不是君子所為!”
對面樓閣上的黑影晃了晃,身如輕燕地飛落在地上。
“果真夠敏銳。”一身黑衣的男子掠過花叢,緩步而來。